“对,对,正是那里。”
周承简指着西边远处的光火,愣了几息。
项昆岭便道:“那就先在那里布设一座实验之阵。”
他言语平静,给周承简的感受却有点轻巧,反倒令其心中产生了怀疑,这俩位到底是不是来办大事的。
但既然定了地方,他也只能带着二人回到营院,喊了七个本门亲信,便往石蜜去赶。
石蜜县拢共也就是四座小山丘夹着一道小河,周承简将暖蜂坡下的一大片空林向修文院的弟子征用来,便由得项昆岭施为。
在场的人,要说修为,还是得是惠讨嫌最高,筑基七层,项昆岭朝他使了个眼色,他便开始小声对那些一起做事的人说话,大概意思是由于事情机密,做完事得吃封忆丹,中途不准出去,不准休息,必须一气呵成做到底。
那一干人等着项昆岭勘探地形,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,开始被安排任务,而周承简此时已经飞去坡林外亲自值守。
坡林空地间,项昆岭挥手将数十面小旗分送各处标记之地,旗落处高低不一,有的贴近坡顶,有的已到下方河岸,七名弟子各领五六处,依他所定的位置开掘下盘。
“阵盘落地,庚位深掘,巽位浅置,石层穿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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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吩咐,一边将一枚闪着五彩流光的阵盘悬在身前,火眼沿着坡地缓缓扫过,陆怀朴那边刚挖出一块湿石,便被他叫住,教往东挪了数尺,避开地下渗水处,再以阵石夯固底座。
惠讨嫌则先沿林缘走了一圈,布下隔声隐光的禁制,外面仍能看见原有树影,林中翻土移石的声响却渐渐低了下去,偶有灵光亮起,也只在枝叶下闪动,不再透出坡林。
待各处阵基埋稳,项昆岭才取出金阳石、翮水玉等物,依图分置,亲自将散在坡地间的阵纹逐一接合,众人随着他的指点来回忙碌,开槽、填石、校位,稍有偏差便得重新调整。
如此一连忙了九个时辰,天色由黑转明,又渐渐暗了下来,惠讨嫌带着七人始终未歇,个个额头见汗,衣袖裤脚沾满泥尘。
项昆岭更少有言语,只盯着阵盘,直到最后一道灵光沿坡势绕转,平稳归入中央,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开。
这时,时间已经来到九月初八的晚间,林间树叶风霜大起,项昆岭皱眉细看,凡有水处全都凝结了冰珠。
天象的变动向来只有两种原因,一者是人为,一者是天变,而天变在这修真城池内几乎很少发生,可要说人为,谁有这等能耐,能叫数百里范围内寒水结成霜冰。
他正神思飘远,却听东面有钟鸣传响,连连催奏。
抬头再看丹阳防御大阵,已然青橙交替,彻底称展开来。
坡林外有人影疾驰而落,周承简慌道:
“这是妖兵攻城的警讯!”
惠讨嫌对望向项昆岭,惊疑道:“不应该啊,绿壁雷鸣落叶三城若是不陷,哪股妖兵闯进来不是找死?”
项昆岭道:“去看看!”
惠讨嫌随手一招,便把自己的飞行灵器【玄火梭】取挪出来,一行人跳将上去,疾掠向东城门。
由于他们本在丹阳城西区石蜜县,足足用了一刻钟才飞赶到东城门,待登上城楼,见为首者身形颀长,面庞清瘦,一双长眉平直舒展,颌下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正是驻守此地的两位真人之一王少卿。
那真人头戴朱黑灵盔,盔沿压着鬓角,身上玄青袍服外罩着一副轻甲,衣领、袖口收拾得干净齐整,虽是军中装束,举止间仍有儒门修士的从容,开口时声量不高,瞳底浮起一层澄明光泽:
“你二人怎会在此?”
惠讨嫌随口应对两句,项昆岭执礼罢,已经将目光转向城外,但见城下黑压压一片,约莫有千余妖修,各个披甲执刃,竟然清一色的是些狼头狐首之流。
“这难道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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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山狼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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