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将军的未婚妻,出身京城刑部尚书府,你也是出身刑部尚书府吗?”
他刚才听姜羡宝说,她和沈将军的未婚妻,是堂姐妹,还惊了一下。
他搞不明白,姜羡宝是怎么从京城尚书府的小娘子,沦落到落日关做乞丐的。
最近也没听到刑部尚书被抄家下狱的消息啊……
再说如果刑部尚书出了问题,朔西侯府怎么会跟他的嫡孙女订亲?
贺孟白脑子里霎时间转了很多念头。
姜羡宝沉默了一瞬,还是选择实话实说:“……是我阿爹出身刑部尚书府,但是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因为他入赘到我阿娘家里。”
贺孟白整个人惊住了:“……你阿爹,是刑部尚书府的远房偏支?”
不然堂堂尚书府公子,何至于成为赘婿?
!
姜羡宝横了贺孟白一眼,沉着脸收拾好东西,让阿猫阿狗去找后面的店家搬东西。
然后才对目瞪口呆的贺孟白说:“这事说来话长,还是去我家再跟你说吧。”
贺孟白回过神,忙说:“……那个,你也不用什么都说。”
“这事儿是我不对,我不该……跟长舌妇一样,觊觎别人的私事。”
姜羡宝意外地看了贺孟白一眼。
虽然这人骨子里八卦,又大嘴巴,但还知道别人有隐私权,也不错了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。
她也不是喜欢什么事都对别人说的人,既然贺孟白表示他不想听了,她也从善如流,说:“那就多谢贺郎君体谅。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这确实是我家的私事。”
“如果我觉得能跟你说的时候,我会说的。”
姜羡宝一向都知道,真正的秘密,都是不能对外人说的。
只要对别人说了,就意味着你在默许秘密扩散。
千万不要自欺欺人,说什么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你不许告诉别人之类的话,能起作用。
试想连你自己都忍不住告诉了别人,又怎能责怪别人泄密?
所以姜羡宝很清楚。
当她想这件事,被别人知道的时候,就会告诉贺孟白。
反正告诉他,就跟告诉了所有人一样。
姜羡宝说完,扭头看向依然坐在卦桌后面的辛昭昭,说:“辛神算,如果有空,今天也去我家晚食吧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。”
辛昭昭敏锐地发现,姜羡宝不再叫她“昭昭”了。
心里有点别扭,也有点遗憾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慢慢离她远去。
下意识,她不想,不想失去那东西。
辛昭昭本来一向是不喜欢凑热闹,也不喜欢到别人家串门的人。
但是今天,面对姜羡宝客气的邀请,她居然点了点头,说:“姜卦师盛情难却,自然要叨扰。”
“我今天还有两卦,算完就去府上拜访。”
姜羡宝没想到辛昭昭竟然答应了她的邀请。
她其实,只是客气一下。
因为刚才辛昭昭对白流苏不假思索的维护,对她却百般质疑,让她心里不是很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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