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墙下的两张直背座椅之间,也是一张方桌。
方桌背后倒是没有香案。
方桌上放着锈红色的茶盏和茶壶,还有一只白瓷果盘,盘里搁着几枚风干的枣,一把葡萄干,还有几颗破了口的核桃。
南窗靠门的地方,有一只高几,上面搁着一只白釉花盆,里头养着一束翠绿的菖蒲。
回到自己家里,米玉娘显得活泼多了。
她拉着姜羡宝的胳膊,对米老夫人说:“阿婆,我带姜卦师去我房里吃茶,好不好?”
米老夫人笑眯眯地捋捋她的头发,说:“好,好,好!
去吧,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心。”
米玉娘说:“阿婆,我跟姜卦师说说话,然后带她去餐室吃点心,阿婆您歇着吧,累了半天了。”
米老夫人看向姜羡宝。
姜羡宝忙点头说:“老夫人您去歇着,我坐一坐就回去了。”
“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,我得回去给他们做晚食。”
她这么说了,米老夫人才点点头,说:“那我老婆子就不跟你们这些小娘子一起掺和了。”
“我去自己房里歪一歪。
姜卦师你自便,不用来与我说别。”
这是让姜羡宝走的时候不用来她这里告辞,免得双方都麻烦。
也是表示亲近的意思,让她不要拘束。
姜羡宝从善如流:“好的,老夫人放心,我以后有空会来看玉娘。”
米老夫人走后,米玉娘带着姜羡宝去了她的闺房。
甫一进去,姜羡宝就看见屋角摆放的一盆铁皮石斛,绿到发黑。
午后的阳光,透过糊着翠绿蝉翼纱的菱格窗照射进来,照在那铁皮石斛上,不再是充满生机的阳绿色,而是略显阴翳的墨绿。
窗下一张日常起居的长榻,铺着舒适的羊毛毯。
上面散放着几个长条枕头,合着几本翻旧了的书,随意摆在榻上。
姜羡宝在米玉娘的招呼下,坐到了榻上。
目光在长榻上流连,姜羡宝视线顿了顿。
这长榻靠墙的位置,有一块地方,好像比别的地方,要稍微高一点点。
就跟进门的那影壁左下方,给她的感觉一样。
这种差别,其实极不明显。
也就是姜羡宝做刑侦现场搜查搜出来的习惯,让她每到陌生地方,总是会仔细观察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她在长榻上往后靠了靠,一只手摸了过去。
那个地方很靠墙,米玉娘身材娇小,是不会坐到那里去的。
可姜羡宝就不一样了,她腿长,胳膊也长,顺手一够,就够到了那个略微凸起的地方。
开始她还以为是那里的毛毯没有铺平整,就摁了摁,打算平整一下。
结果一摁,那里居然硬硬的,有些硌手。
姜羡宝觉得奇怪,问米玉娘:“米小娘子,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嘛?
这么硬,小心碰到了,会硌手。”
米玉娘笑着说:“姜卦师叫我玉娘就好。
那里没有藏东西啊。”
“这是榻,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上面,或坐或躺,干嘛要往榻下藏东西?”
姜羡宝说:“没有藏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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