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在案子没有结案之前,下官确实不能无故透露跟案情有关的任何事情。”
“但是,若左司主有兴趣,请以书面形式向下官问询案情进展,下官自然会以书面形式,答复跟案情有关的一切内容。”
这是要留底,免得以后案子出了问题,也好追责。
长公主虽然是左司主,但如果影响了案情进展,姜羡宝是不会背折这口黑锅的。
而且在姜羡宝看来,长公主这个禁夜司左司主的位置,根本就没坐稳,还在这里搞七搞八,真是不知道“死”字怎么写。
长公主肃腰当然是不想留下任何书面证据。
但是转念一想,她本来就是禁夜司位置最高的主官之一,姜羡宝又是她的直系下属。
她这个上司想知道案情进展,向下属书面垂询,也是应有之义,不会有任何问题。
因此她笑着点点头,说:“那本宫让书吏起草一份问询书,还请姜卦监不吝赐教。”
姜羡宝忙躬身说:“赐教不敢,下官一定仔细回答左司主的问询。”
长公主肃腰便端了茶。
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。
姜羡宝拱手离开。
她从禁夜司左司主的第三进院离开,直接回去了禁夜司的卦监衙署。
这个院落,在整个禁夜司总部的右上角,东面最大的偏院。
她刚一进来,负责卦监衙署查验账册、文书、物资和往来记录的熊力熊勾检,悄悄迎了上来。
“姜卦监,您今儿怎么来了?
不是要在家里整理卷宗吗?”
熊力既是她卦监衙署的勾检,也是卦监衙署这边侧门的门房总管。
姜羡宝这次进来,是从禁夜司总部大门进来的,不是从卦监衙署这边开的临街侧门进来的。
所以熊力没得到消息她进来了。
姜羡宝摇了摇头,说:“跟我来书房。”
姜羡宝在这里的书房,也是在三进院的东次间。
熊力跟了进来。
姜羡宝坐在书房的宽大案桌背后,神情凝肃,眸光幽深,像是在想什么难题,又像是什么都没想,只是放空自己的大脑。
熊力恭恭敬敬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惊扰。
姜羡宝默然片刻,说:“熊勾检,你儿子熊广涛,还在禁夜司大门的门房处任职,是不是?”
熊力忙躬身说:“是,姜卦监是有什么吩咐?”
姜羡宝说:“让他机灵点儿,我要一份记录,记着禁夜司所有人员,来总部的时间,包括什么时候来,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至于来禁夜司做什么,就不用记了。”
“一个月一次,交到我这里。”
其实这本来就是门房的职责,但是在大景朝,还没有门房,把这些都用书面形式记录下来。
他们都是记在脑子里。
熊力忙点头说:“这个没问题。
门房本来就清闲,给他们找点儿事做也是好的。”
姜羡宝说:“我们卦监这边的侧面,你也找个门子记录。”
“还有,禁夜司总部四面都有门。”
“你让总门房那边安排一下,每个侧门,都要一份进出的记录。”
“每份记录,都要有三人的签字画押。”
“要有原本和副本。
副本交到我这里,给郝有财保存。”
熊力知道,禁夜司四个方向的大门、侧门,一共有九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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