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主要是强调陆奉宁的胜,不要提及某些人的败。
不能刺激到某人那不可言说的自尊心。
而此刻,正躺在病床上养伤的沈凌霄,看着落日关传来的战报,心情也是五味杂陈。
这一次战绩,可是陆奉宁自己,实实在在打下来的。
自己在他出城之前,就已经受伤,从落日关前线退出,回青阳府养伤了。
服侍他的丫鬟萱草,一边给他喂药,一边不悦地说:“世子,也就您宽宏大量。”
“其实一个小小的中郎将,打了胜仗,怎么敢不提您这个主官的功劳?”
“他当年不过是山间一名山野猎人,如果不是您提拔他,他哪来的本事爬到这么高?
!”
“依奴看,他这是忘本!
他就是故意的!”
沈凌霄立即沉下脸:“这是军国大事!
你一个贱婢,也敢对军国大事置喙?
!”
萱草吓得脸都白了,急忙跪下说:“世子恕罪!
奴只是太为世子不平了!”
“这样的战功,本来应该是世子的!”
这话却激起了沈凌霄不那么美好的回忆。
他闭了闭眼,厉声说:“你懂什么?
!
不要胡言乱语!”
“军功该是谁的,就是谁的。”
“我沈凌霄,还不至于贪图下属的功劳!”
“下去!
换人来伺候我!
你回京城去,以后我身边,不需要你伺候了。”
萱草没想到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慨,居然就要被送回京城了。
她忙膝行两步,来到沈凌霄床边,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沈凌霄,眼泪汪汪地说:“世子,奴真的没有坏心思!”
“奴的一颗心,都在世子身上,只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,都与世子!”
“世子不要把奴送走!
世子可以惩罚奴!
罚俸,体罚,甚至不给奴吃饭,都是可以的!”
她哭得哀哀戚戚,沈凌霄却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。
他只是冷冷看着她,脸上还有些不耐烦。
萱草哭了一会儿,见沈凌霄不为所动,心里也暗叫倒霉。
和回京城被关在后院比起来,她跟着沈凌霄在北庭郡,实在自由多了。
沈凌霄还没有成亲,他的内院,如今是她做主。
她虽然不是沈凌霄的娘子,但是已经如同他娘子一样,帮他打理后院。
沈凌霄没有通房丫鬟,也没有侍妾,唯二有关系的女娘,一个是那个傻子姜羡宝,一个是如今的未婚妻白流苏。
再就是她萱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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