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婉芸的墓里,那尸体已经看不出样貌。
姜羡宝一时没有想起来要验证她的身份容貌。
言三郎的画像,跟言嘉深完全不像,提醒了她。
桑容益忙带着画师又去了容家。
这一次,容家人不敢怠慢,径直带他去见容家的掌家夫人。
桑容益说明了来意。
那位掌家夫人不悦地说:“你们连棺材都打开了,还不满足吗?”
“到底要做什么?”
桑容益暂时还不能透露案件内情,只是说:“禁夜司卦监衙署办案,还要向你们汇报?”
那位掌家夫人顿时瞪大眼睛:“……办案?
!
芸儿她……芸儿她……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不成?”
桑容益沉默不语。
那位掌家夫人慌了神,想去找容家老祖宗想办法。
桑容益不耐烦了,淡声说:“今天这画像不完成,这里的人,谁都不能走。”
说着,他带来的人,已经把正房的大门控制起来了。
那位掌家夫人顿时软了下来,乖乖配合。
没多久,一副素描画像画了出来。
桑容益让容家的人都来看了看,确认这是他们家的小娘子。
桑容益出去之后,为了稳妥起见,又找了容家的邻居和亲戚,辨认这副画像。
大家几乎一眼认出来,就是容家那位刚刚病逝的小娘子,他才带着画像,回到馆驿,呈给姜羡宝。
姜羡宝看着容婉芸的画像,再次沉默了。
因为,画像上的这个女娘,并不是她见过的“容婉芸”。
所以,那对狗男女容婉芸和言嘉深,居然用的是真的“假身份”。
容婉芸还算连名字都用了。
言嘉深却没有用言三郎的名字,只用了他的身份和姓氏。
所以那两个狗男女,到底是谁?
这个念头在姜羡宝脑海里回旋,一时连她都觉得有些棘手。
不过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桑容益呈上来的两幅画像,都收了起来。
……
桑容益思来想去,觉得这两个案子,应该已经尘埃落定。
他熬了一个通宵,把吏部侍郎崔名火烧案,和流光宴头名学子崔年雷劈案的案子卷宗全部整理好,递到姜羡宝案前。
第二天,姜羡宝看完卷宗,若有所思地问桑容益:“桑录事,你觉得这两个案子重审的如何?”
桑容益满口夸赞:“还是姜卦监慧眼如炬!
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!”
“再加上您的卦象准确,直中要害,翻案是板上钉钉的事儿!”
姜羡宝的手指在案桌上轻叩,说:“可是,你不觉得,这两个案子,翻得太容易了?”
桑容益有些惊讶:“容易?
哪里容易了?”
“我们甚至千里迢迢,从京城来到北庭郡的并州盘赞府,只为了追查真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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