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容益还特意拿起两支金钗,在隐秘的地方,找到了那位首饰匠人的标识。
这都是大匠制作首饰的时候,才会留的底。
目的,一来是扬名,二来,当然也是避免被仿造。
这种标识有特殊工艺在里面,仿造是不可能的。
确认这两支金钗无误之后,桑容益告辞离去。
他从侍药手里,也拿到了嫁人的那四位夜家小娘子的地址。
反正都在京城,捡日不如撞日。
他从夜家大宅出来,转身就带着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巡吏一一上门,求问十二生肖及笄金钗的下落。
还好,这四位人家,比夜家识趣多了,都是第一时间迎他进去,并且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及笄金钗。
这四位嫁出去的夜家小娘子得到的生肖金钗,分别是寅虎、卯兔、辰龙和午马。
也都有那位大匠的标识。
跟那支巳蛇金钗,没有关系。
桑容益从名单上,划去了六个名字。
剩下还有六个名字,都不是夜家人。
不过,这些小娘子也都家在京城,或者嫁在京城。
桑容益也是雷厉风行,带着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巡吏上门。
这些人家,比夜家小娘子嫁的人家,还要差一档,更是诚惶诚恐,对桑容益奉若上宾。
他要什么,就给什么,都是家里的大娘子亲自接待,有问必答,让桑容益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。
“桑录事,我这支未羊金钗,确实是及笄那年夜家老祖宗送的。”
“我属羊,我家跟夜家是姻亲关系,不过,不是主脉的姻亲,但夜家老祖宗十分喜爱我,专门赠与我这支金钗及笄用。”
“桑录事,我得的是申猴金钗。
我阿娘,跟夜家的当家夫人,是闺中好友。”
“我及笄那年,我阿娘向那位夫人,求了一支金钗,是夜家老祖宗亲自赐予的。”
“桑录事,我这支酉鸡金钗,是从夜家老祖宗那里得的。”
“我阿爹是夜家大管事,阿娘是老祖宗身边伺候的。”
“我从小在夜家老祖宗身边长大,被放了良,解除奴婢身份,跟夜家小娘子一样,及笄、嫁人,都是夜家老祖宗帮着操持的。”
“桑录事,您看这支戌狗金钗,是不是很趣致?
我从来没有见过把小狗做成金钗的。
不过我很喜欢,我属狗,也喜欢小狗,家里养了好几只呢。”
“桑录事,我的是亥猪金钗,虽然我属猪,也喜欢吃猪肉,但是我不喜欢猪。
所以这支金钗,我除了及笄那天戴过,后来就一直放在首饰匣子里,再也没有动过。”
……
桑容益走访了一圈,只有一位女娘,拿不出她的及笄金钗。
“桑录事,这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“虽然我属蛇,但是我不喜欢蛇,还特别害怕蛇。”
“所以那支巳蛇金钗,被我随手放到首饰匣子里。”
“我的首饰匣子多,找了半天也没找到。
可能是丢了吧。”
桑容益看着这位姓容的小娘子,不动声色,笑道:“丢了?
什么时候丢的?”
这位姓容的小娘子想了想,说:“我是从并州盘赞府嫁到京城的。”
“四年前及笄,我家里从夜家老祖宗那里,求得了那支及笄金钗,说是要沾沾夜家老祖宗的福气。”
“但是我特别不喜欢那支金钗,及笄礼一结束,就让我的丫鬟,远远藏起来,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“我那丫鬟嫁了人,也跟着我陪嫁过来了,桑录事要是感兴趣,就问问她。”
桑容益点点头:“那自然是要问的。”
很快,一位仆妇打扮的小娘子快步走了进来,对那位容娘子躬身说:“娘子找奴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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