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个月后,他家新妇,就‘早产’了一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!”
“我才觉得这个案子,有问题。”
“因此重新开馆验尸,在那娘子头上,发现了那支银簪。”
姜羡宝静静听着,这时说:“员外郎发现那支银簪有问题?”
“其实戴银簪的人,比比皆是,员外郎为什么认为,就是银簪的问题?”
桑容益抬起头,看着姜羡宝,眼里一片清明,只有对姜羡宝问出关键问题的佩服之意。
他微笑说:“是的,一般的银簪,不会有这个顾虑。”
“但是那位娘子的银簪,却跟普通银簪不一样。”
“它不是实心的,而是由根根银丝镂空雕刻而成。”
“我为了这个样式的银簪,专门请教过打银匠人。”
“那位匠人告诉我,那种样式,根本不是用来做簪子戴在头上的。”
“而是专门用做引雷针,放在房顶避雷的。”
“它会将雷电顺着银丝导入地下,因此让房屋不会被雷劈到。”
“我顺着这个线索,将那个夫君又抓来审问,最后确认了他跟人勾搭成孕,那人不想做妾,两人就商量了这个法子……”
姜羡宝明白了。
这不就是大景朝版的避雷针嘛?
!
她立即说:“……那崔氏学子头上的银簪,你……?”
桑容益微笑颔首:“我向阳丹县要过证物。”
“他们也送来了,就在刑部的证物房存放。”
“我亲自查验过,那簪子的内部结构,跟我当年审的那个引雷杀妻案,一模一样。”
姜羡宝若有所思:“为何如此?
这种事情,懂的人,也不多吧?”
桑容益点了点头,说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用这种奇特的银簪引雷,这种事,不是出身世家大族的人,不会知晓。”
“因为平民百姓,房屋窄小,用不着引雷。”
“只有权贵之家,为了家中藏宝,才会在屋檐上加个引雷仪。”
姜羡宝眨了眨眼:“那你审的那个案子,你不是说是平民之家嘛?”
桑容益说:“那对夫妻,确实是平民之家,但是,那位夫君后来娶的继妻,却是显贵之家的丫鬟……”
姜羡宝惊讶:“哪个显贵之家?”
桑容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……正是崔家。
不过不是主支,而是旁支。”
末了又说:“其实这种东西,不止崔家知晓,大景朝内的这些高官显宦,基本上都知晓。”
“只是普通人不知罢了。”
姜羡宝也觉得神奇,感慨说:“这真是……大水冲了龙王庙?”
桑容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只好讪讪不说话。
姜羡宝收回思绪,继续问道:“那你曾经在刑部提出这个疑问了?”
桑容益点了点头:“我要了证物确认之后,就提出了这个疑问。”
“但是阳丹县那边回复说,这作为头奖的簪子,是崔氏自己提供的,总不能他们自己要害了自己的麒麟子吧?”
姜羡宝轻嗤一声,说:“……也不是不可能啊。”
大家族里的倾轧,也是很惨烈的。
桑容益说:“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,但是后来看见崔家不依不饶,非说这个案子有幕后黑手,崔年被雷劈,不是意外,我又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自己的家族内斗。”
一般来说,如果是家族内斗,这种事家族就会息事宁人,不了了之。
而崔氏一直说这个案子不是意外,看起来不像是内斗。
如果不是崔氏家族内斗,那这簪子,是怎么回事?
姜羡宝沉吟片刻,缓缓地说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簪子,被人掉包了?”
桑容益瞪大眼睛,连呼吸都急促起来:“姜卦监高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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