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一问,崔侍郎顿时神情一僵。
白尚书微微笑了,心想,到底是他白正理的后裔……
瞧这审案的手法和样子,真是跟他如出一辙!
就像是他手把手教的一样!
只可惜,这孩子没跟着他长大,应该都是他家三郎的功劳。
这么说起来,他三个儿子,脑子最灵光的,就是三郎了……
虽然也是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,可哪怕在寺庙里,日日暮鼓晨钟,也不妨碍他聪慧异常,靠自学,就对刑部审案这一套,耳熟能详!
当初,他家三郎怎会如此决绝?
不仅入赘,而且还以入赘有辱门风为由,将他自己除族了……
所以,三郎必须归宗!
这位姜卦监,必须是他刑部尚书府的人!
白正理看着姜羡宝的目光,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。
姜羡宝却只是愕然。
她看着那位久久不说话的崔侍郎,心里有些不妙,试探着又问:“……您有什么线索嘛?
任何线索……都可以!”
崔侍郎嘴角抽了抽,最后对她拱手,惭愧地说:“姜卦监,实不相瞒,这只是我身为崔家人,对自己族亲被害,产生的直觉推测而已。”
“若是我有切实的证据,也不会……闹到请姜卦监出手的地步。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好嘛!
这是走她的路,让她无路可走啊!
直觉,居然也是直觉!
不过,姜羡宝倒是没有轻视崔侍郎的直觉。
因为这个案子,本身就很有些意思。
若是说直觉,也不足为奇。
姜羡宝点了点头,说:“那崔侍郎,就是没有任何证据,可以证明刑部的判案出了问题?”
崔选:“……”
这个说法,也不是不对。
可就像他刚才说的,如果他真的有证据,那他根本就不用要求禁夜司的卦监重审此案,他会直接甩出证据,打白正理的脸!
所以他千辛万苦,求得圣皇陛下同意重审此案,却还是落得同样的下场?
!
这怎么行!
几乎下意识的,崔选开始攻击姜羡宝的资格。
“呵呵,也是我想多了。
姜卦监虽然年纪轻轻就入了第五境,可到底是白尚书的孙女……”
“按照律令,是不是应该……跟亲亲相隐一样,回避彼此呢?”
他是又想换人了……
其实在他的算计里,重审此案的卦监,并不是姜羡宝。
只是当时被白正理提出来,又得到圣皇陛下首肯,他没有办法罢了。
如今有机会把姜羡宝拉下马,他毫不犹豫这样做了。
姜羡宝当然不会让他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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