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春桃是谁的丫鬟?
冯娘子?
是不是阿方的生母?”
这个冯娘子,他还是熟悉的。
他们白府上的庶长孙白流方的生母。
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白流方,是白府唯一的男孙。
白管事点了点头:“正是那位冯娘子,大郎君的良妾。”
“咱家的庶长孙之母。”
白正理以手捻须,片刻之后冷哼一声:“你的意思是,我家大郎妾室的丫鬟,居然把我家三郎一家人,弄到牢里,关了一年半,还强占了他家的家产?
!”
白管事低头不语。
事就是这么个事儿,他已经解释好几遍了。
白正理这个样子,白管事也知道,并不是问他话的意思,而是他自己在适应这件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等白正理的气息平稳下来,白管事才继续说:“……可能是他们认为,三郎君是……招赘出去的,跟咱们白府无关了。”
一想到这件事,白正理的手又开始哆嗦了。
他当年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犟驴一样的白三郎,还真的就把自己招赘出去了!
他还以为,他是在跟他赌气而已!
在外面住几天,等气消了,自然就会回来。
堂堂尚书府……不,那时候,他还是刑部侍郎。
结果,就几天的功夫,堂堂侍郎府的公子,就这样成了赘婿。
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,白正理都得忍受朝堂上那些人的异样目光。
因为哪怕白嘉言的生母只是婢妾,他的出身并不能跟嫡子和媵妾所出的庶子相提并论,可他也是他白正理亲生的儿子啊!
虎毒尚且不食子,他又怎会比老虎还要狠毒?
!
如果不是那个犟驴赌气,他怎么也会给他娶一房官家出身的女娘做妻室。
可这个自己把自己“招赘”出去的儿子,所生的女儿,居然成了他们白家所有后代里,第一个做官的人!
就连他自己亲生的三个儿子,都没一个做上官!
更别说和姜羡宝同辈的那些孙子、孙女们……
所以当初,他到底失去了什么啊?
白正理深深知晓,一旦他致仕,他们白家,就会一落千丈。
因为他们再没有人,留在官场之上。
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嫡长子白嘉启,考了二十年科举,连个秀才都没考中。
二儿子白嘉语是庶子,也是考了多年,连个秀才的门都没摸到。
而曾经是他最疼爱的三子白嘉言,却从襁褓之中就体弱多病。
后来四五岁,刚刚开蒙,就病倒了,只好送到寺庙里养着。
等成年之后,刚接回来不久,又遇到那个杀千刀的星衍门门主给他批命……
没多久,这个犟驴就自己找了人家,把自己给招赘出去了。
永远离开白府,甚至连子女的姓氏,都不屑姓白。
白正理想了这么多,也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他甚至连眼神,都没有转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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