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能有假?
!”
姜羡宝明白马县丞这种人的心思,也无意触怒他们。
和马县丞他们的认知不同,姜羡宝倒是觉得,皮大郎这种身份的人,敢向姜氏这种良民伸手,绝对少不了刑部尚书府里某些人的示意。
而这人,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妾室这么简单。
但她不会提醒马县丞,只是淡漠着一张脸,冷冷地说:“哦?
是吗?”
“你确定是在我姜氏绣坊买的衣衫?”
“证据呢?
何年何月何日何时,买的是哪件衣衫?
付了多少银钱?”
“我们姜氏绣坊卖出的每一件物品,都有据可查的。”
“别想拿着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破衣烂衫,往姜氏绣坊头上泼脏水!”
皮大郎被她问的瞠目结舌,梗着脖子说:“我说是就是!”
“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?
!
你也不打听打听,我皮大郎是什么人?
!”
姜羡宝眸色微沉。
既然皮大郎是这种不讲理的货色,她也不用跟他讲道理了。
姜羡宝扭头看向马县丞,说:“是不是他,占了本官家的绣坊?”
马县丞忙不迭点头:“就是他!”
“刚才还想贿赂于我,给绣坊解封!”
姜羡宝点点头,说:“那就好。”
她一转身,对着刚刚从待客小厅走出来的尤县令一行人拱了拱手,说:“尤县令,本官要状告皮大郎,强占我家绣坊,夺取本官家绣坊的所有财物,霸占一年半之久。”
“还有,本官是官,皮大郎是民,刚才对本官出言不逊,本官还要治他一个‘以下犯上’之罪!”
“本官要他入狱待审,并且要他家赔偿本官家绣坊三倍损失,即刻生效!”
尤县令装模作样地捋捋乌黑的胡须,想了一会儿,说:“既然人证物证俱在,本县判令:暂时监押皮大郎。”
“同时派差役前往皮家,查封清点皮家财物,赔偿姜氏绣坊三倍损失。”
姜羡宝又说:“本官要跟尤县令派出的差役同行,前往皮家查封。”
“是本官家的东西,本官一定要拿回来。”
“不是本官家的东西,本官分文不取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说:“本官家的东西,包括那三倍赔偿。”
尤县令点了点头:“可!”
姜羡宝又说:“如果皮家财物,不足以赔偿本官家绣坊三倍损失,怎么办?”
马县丞的目光,阴森森看向皮大郎,咬牙切齿地说:“皮家不是有个刑部尚书府大房的……屋里人吗?
!”
“皮家拿不出来的,让她赔偿即可!”
姜羡宝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慢悠悠地说:“还望尤县令签发申状。”
“申状?
!”尤县令和马县丞一齐扭头看她,“姜卦判确定要申状,不是批状?”
姜羡宝这阵子恶补的大景朝法律知识,派上了用场。
她知道,批状,针对的是普通民事案件。
比如邻里纠纷、宅地争夺、或者小偷小摸等案子,平民百姓会递交一份“状纸”。
县令审完后,直接在这份原告的状纸背面,或空白处,用红笔写下判词和处理结果,这就叫“判状”或“批状”。
原告把这份带有县令朱判的状纸拿回去,就是合法的执行凭证。
但是“申状”就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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