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李小郎,没有觉醒灵机,也没有望气摸骨的天赋。
他唯一比较厉害的,是识字,然后会算账。
如果没有兽潮这回事,李小郎最低也能到镇上做个掌柜,帮人看店做账,不用和自己的父亲一样,一辈子以打猎为生。
更厉害的话,说不定也能考取个秀才,甚至举人,改变他一家的命运。
但现在,如果不是有姜羡宝拉他一把,他这辈子,可能就以乞讨为生,或者卖身为奴,再也翻不了身。
郝有财感慨几句之后,倒是也想培养李小郎做个账房。
虽然李小郎不能成为卦师,但是做个账房,也是绰绰有余的。
他们天命在我阁,也不缺卦师,倒是真的缺个账房。
他们才刚刚挣点银子,没有个好账房打理,以后又要喝西北风。
有个精明的账房,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了。
就在郝有财对未来的憧憬之中,天色渐渐黑了下来。
到了吃晚食的时候了。
坐船的人,可以吃自己带上船的干粮,也可以去吃船家准备的食物。
当然,船家准备的,比自己带的,肯定要贵一些。
不过姜羡宝他们这一行人,目前来说,在船上吃东西的银钱,还是不缺的。
都是陆奉宁和贺孟白出钱,姜羡宝过意不去,好说歹说,按比例补充了四分之一,她才能安心吃饭。
晚上在三层的餐室里,吃了一顿船家准备的晚食。
别说,全是河鲜的晚食,味道还蛮不错的。
不仅姜羡宝吃了两碗饭,还喝了一碗鲜美的鱼汤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里,风平浪静,三层楼船在济水河上推波逐浪,速度还蛮快的。
没多久,前方已经看见了对岸的码头。
姜羡宝和阿猫阿狗,还有李小郎站在甲板上,眺望远方的地平线,吹着河风,心旷神怡。
只是日头越来越烈。
这种天气,大家在船上待了两天,已经熟悉了。
他们知道,这种凉爽和煦的时光,仅限于早上朝阳初升的时候。
后面就会越来越热,日头烈得像是要把石头都烤出油来。
到了那个时候,大家也会缩在舱室里,不敢站在甲板上。
不像现在,还敢在甲板上吹吹风。
陆奉宁和贺孟白走了过来,站在他们身边。
贺孟白说:“前面就是漳州的府城登阳府。”
“漳州往东,就是丰州,也就是京城所在的地方。”
“上岸之后,再走十到十五天,就到京城了。”
姜羡宝没有说话。
目光看着前方的地平线,既有些激动,又有些惶恐。
越是快到京城,越是不安。
不知道原身的一家人,到底怎样了。
如果没有出事,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找原身……
如果出了事,她有没有能力,将他们救出来。
还有,他们见了她,会不会认出来,她跟原身的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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