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宝以为他没听见刚才的问话,就又问了一遍。
这黑衣蒙面人缓步走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,说:“……你昨晚才吸收了我的青蛟头骨,今日就不记得了?”
姜羡宝面如死灰。
悬着的那颗心,也终于死了。
果然,昨晚不是梦。
是这家伙,真的从宏池县,追过来了。
嗯,不能说追过来了。
可能人家有什么事,顺路过来的呢?
当然,对她的暗金色气息,也是志在必得。
所以,算是双赢吧。
不是共赢,而是他赢了两次。
姜羡宝抿了抿唇。
她这时想起来,贺孟白昨日说,禁夜司要问他们,有关那个被雷劈了的崔氏学子的事儿。
可她昨晚,好像已经说了一点吧?
甚至她突发高热,就是被那道雷的雷意,给“池鱼”了。
姜羡宝惴惴不安地抬眸,说:“……所以昨晚,真的是你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:“是我的错,我以为给你青蛟头骨直接吸收就好。”
“结果忘了你的身子,还比较虚弱,这样直接吸收,会给你的身体,带来更大负担。”
“如果没有外力干预,你起码得睡上一个月。”
姜羡宝:“!
!
!”
她会意:“所以那紫霄培元丹,是你专程给我的?”
从贺孟白那里听说那紫霄培元丹,是禁夜司的黑衣蒙面人给他的,姜羡宝就有这个预感了。
现在也只是预感成真了而已。
那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,一撩衣袍,在那月牙凳上坐下,又对她说:“坐下说话。”
姜羡宝木着脸,在他对面的月牙凳上坐下。
两人隔着一张圆桌,面面相觑,一时谁都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尴尬。
过了一会儿,那黑衣蒙面人若无其事地说:“我们从落日关离开,本来是要回京述职。”
“结果在永胜镇,接到委托,让我们去调查一位正四品崔姓侍郎的死因。”
“我们一路追查,来到阳丹县,又遇到一位崔氏学子突然被雷劈的奇案。”
听到这里,姜羡宝突然打断他,说:“就在那位崔姓侍郎死前四五天,还有一位崔姓中郎将,死于在并州盘赞府附近馆驿的兽潮之中。”
“你们有得到委托嘛?”
那黑衣蒙面人顿了顿,修长的手指在圆桌上无意识地轻叩着,若有所思地说:“……所以崔氏这一次,不是死了两人,而是死了三人。”
姜羡宝:“!
!
!”
崔氏这一次,是什么意思?
姜羡宝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那黑衣蒙面人沉吟片刻,说:“这些事情,本不应对外人说起。”
“不过,姜卦判已经是北庭郡拓州稷麟府的卦判,正六品官职,不算外人。”
“对你说起也无妨。”
姜羡宝拱了拱手:“某洗耳恭听。”
那黑衣蒙面人抬眸看向窗户的方向,嗓音如同金石铿锵:“我说的‘崔氏’,不是普通士族。”
“那是大景朝赫赫有名的后族——鸣銮崔氏。”
“如今圣皇陛下的原配皇后,便是出自鸣銮郡崔氏士族。”
“如今的太子殿下,也是崔氏皇后所出。”
姜羡宝愕然:“……后族崔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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