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时辰来看,他是巳时受雷刑。”
“巳,在五行中属火,且为‘金之长生、火之临官’。”
“在连日阴气未散,大雨倾盆的极阴之时,突然爆发的雷电,乃纯阳之火!”
“这雷,正是借着巳时的火气,阴极阳生,给予恶人致命一击!”
姜羡宝本来在围观,听到这里,忍不住问道:“那您的意思是,这人的死,是自作自受,才被雷劈死?
没有别的原因?”
那卦师正说得唾沫横飞,转头就被人截住问话,很是不爽,阴沉着脸说:“此乃卜卦重地!
你一个女娘跑来,也不怕污了我的卦盘!”
姜羡宝顿时恼了,也沉下脸说:“你一个小小的卦师,也敢口出狂言,污蔑我等女卦师?
!”
“你出自哪一家卦师门派?
谁告诉你,女娘会污了卦盘?
!”
那卦师一惊,陡然想起来,大景朝别的官职只能是男子,但唯有卦师,是女子也可以做的官!
可是想到女子卦师的稀有程度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女卦师当然无事,但是普通女娘,就是不能靠近我的卦盘!”
“不然惹出事端,你让我怎么破案?
!”
“这等大案,你担当得起吗?
!”
姜羡宝微仰着头,淡淡地说:“我乃北庭拓州稷麟府,正六品卦判姜羡宝。”
“你以下犯上,可曾知罪?
!”
那卦师才知道自己真的惹到一位女卦师!
不,不仅是女卦师,而且是卦判!
卦判,那是妥妥的正六品啊!
自己只是最底层的卦师……
那卦师失魂落魄一般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不断给姜羡宝磕头求饶。
那阳丹县的县令也傻眼了。
卦判一职,确实比他县令的品级,还要高啊!
虽然是拓州的卦判,不是陇州的卦判,但是品级上,就是压了他一头。
不算他顶头上司,但是也算是“上”。
刚才那卦师的狂妄言行,一个“以下犯上”,如果人家要较真,完全跑不了啊……
他连忙弯腰躬身给姜羡宝行礼说:“不知姜卦判驾到,实乃我等失职。”
“这位卦师口出狂言,确实有罪该罚。”
“不过念在他为民辛劳,不知者不为罪,姜卦判就网开一面,饶他一次如何?”
“姜卦判如若有空,不如去县衙坐坐,让我等为姜卦判答疑解惑?”
姜羡宝摇了摇头,说:“我只是路过,不欲大张旗鼓扰民。”
“只是你们这卦师起卦的手法,实在粗糙。”
“怎么就能算出那位被雷劈的郎君,是恶贯满盈?”
“你们知道他姓甚名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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