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三枚铜钱不断摩挲,神情淡然,视线看着窗外,甚至还带了一点微笑,平静地说:“说吧,你们是哪里人?
从哪里弄到的噬风猊幼崽?”
这俩农人夫妇嘴里的抹布已经被取出来了,现在说话没问题。
听见姜羡宝的问话,那年轻农妇第一反应是否认:“我不知道什么噬风猊幼崽,那是我的墨狸!”
“你抢了我的墨狸!
你赔我墨狸!”
姜羡宝从窗外收回视线,看着这开口说话的年轻农妇,淡淡“哦”了一声:“还想胡搅蛮缠强词夺理?”
“你听好了,自己交代,我还可能网开一面。”
“如果让我起卦……”她将手里三枚铜钱往圆桌上啪地一扣,说:“那你们就得背上害死并州盘赞府中郎将的罪责!”
不说别的被兽潮毁掉的村子,因为那只有那位李小郎的一面之词。
姜羡宝作为曾经的省厅重案组实习生,有些认知已经根深蒂固了。
她不会用“直觉”判案,必须要有证据,而且要完整的证据链,以及来自至少两方的证词。
所以,之前她没有第一时间,将那小猫崽从那对年轻农人夫妇那里要过来,不是她没想到小猫崽和噬风猊之间的联系,而是,没有足够的证据。
直到最后,那噬风猊的状态,以及那幼崽的叫声,跟噬风猊状态一再的应和,才让她确认最后的结论。
但是,她认定的方法,却没法用在这些人身上,所以,只有请出她也很擅长的“起卦”了。
“什么?
!
我没有!”果然,两个年轻农人夫妇一听“起卦”,同时惊叫出声。
姜羡宝神情平静:“……没有?
那小猫崽,不是你们带来的?”
那年轻农妇想要回答,可是张了张嘴,又觉得好像不妥,犹犹豫豫看了那年轻农夫一眼。
那年轻农夫气息逐渐粗壮,盯着姜羡宝,恨声说:“那崔郎将,是被噬风猊掏心掏肺而死的!
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
!”
“大家都看见的事,也要起卦?
!”
姜羡宝葱白的手指在三枚铜钱上扫过,微笑说:“崔郎将被噬风猊掏心掏肺,是结果,不是起因。”
“真正的起因,是你们抓走了噬风猊的幼崽,噬风猊为了寻找自己的幼崽,才发动兽潮。”
“崔郎将为了救援我们,才不幸被噬风猊掏心掏肺而死。”
“而那噬风猊幼崽,正是你们携带的所谓‘墨狸’。”
“这么简单的因果,确实不需要起卦。”
“但是,为什么噬风猊只对崔郎将掏心掏肺,不对在场的其他军士掏心掏肺,就要好好起一卦了……”
姜羡宝将那三枚铜钱握入手中,开始上下抛玩。
她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,让那对年轻农人夫妇有些不知所措。
姜羡宝见状,又加了一码。
“不说是嘛?
来人!
将他们送入并州盘赞府大牢!”
她这不由分说的做派,真的吓懵了那对年轻农人夫妇。
两人慌忙给姜羡宝磕头,交代了事情的始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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