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羡宝坐在车里,看着车窗外景致的变化,默默回想原身的记忆。
……
七天之后,他们在一处馆驿停下来打尖。
陆奉宁从车上下来,来到路边的大树下。
没多久,一只小巧的风信翁从远方飞来,落在他的肩膀。
陆奉宁从这风信翁的脚上取下来一只小巧的竹筒,打开来,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字条。
上面写着:“已到,勿念。”
他回到车上,对姜羡宝说:“天命在我阁的人,已经顺利到了拓州稷麟府。”
姜羡宝弯了弯眉眼,说:“从并州的宏池县,到拓州的稷麟府,居然要七天这么远啊……”
陆奉宁说:“坐车七天,不算远了。”
“如果骑快马,不打尖不住店,可以三天半到。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这速度也没变啊……
不就是人家走半天,你走全天的差距。
姜羡宝在心中吐槽,但是没有说出来。
……
一路无话。
十天之后,他们终于来到并州和陇州交界的地带。
出发的时候,已经是春日的末尾,越往东,初夏冉冉而来。
回头望去,如同巨龙盘踞的昆吾山,越来越远,于晨光中升腾起淡淡的云烟。
没有了山路崎岖,地势渐趋平坦。
路过的村庄里,农人赶着耕牛在冬麦返青的土地上劳作,四野隐约飘出烹煮春社酒的袅袅炊烟,和落日关不同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姜羡宝从车里探出头,看着外面的景色,十分好奇。
暮春的繁花已落,朔河河水浩荡,波光粼粼。
官道上杏花已落,换上了葱茏茂密的浓绿树荫。
骄阳正显威势。
到了快中午的时候,已经有换上轻薄罗衣的游人,坐着豪华的马车,奔向一处山清水秀的场地。
还有穿着官服,意气风发,举止间却有些刻意显摆的官员们,正三三两两,欢喜谈笑。
骑着大走骡的行商则闷头赶路,不时对那些豪华的车架和穿着官服的官员们,投以艳羡的目光。
姜羡宝眯了眯眼,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。
阿猫阿狗跟着扑到车窗前,兴致勃勃看着这些人,好奇地问姜羡宝:“阿姐,这些人都是做官的吗?”
“为什么这么多官呀?”
阿猫稚气的嗓音,让听见的人,不由露出下意识的微笑。
姜羡宝摸了摸她的小丸子揪揪,笑着说:“因为大景朝大呀!”
“地方大的话,需要的官员就多。”
“这些官儿啊,应该是跟阿姐一样,刚刚授官,回乡探亲的。”
刚刚下车溜达的郝有财听见了,凑过来说:“姜卦判怎么知晓他们都是回乡探亲的?”
姜羡宝说:“很简单啊……”
“首先,这么多官员聚集在一个地方,如果是正常情况,多半是为了迎来送往。”
“其次,看他们的身形姿态,自信不足,骄傲有余。”
“只有寒窗苦读,刚刚中举授官的那些人,才会有这样的心态。”
“最后,他们身后的马上,还驮着一些箱笼行李,佐证了我的观察,是正确的。”
郝有财伸出两根手指头,指着自己的眼睛说:“姜卦判的卦术又长进了,不用起卦,光是用眼看,就能看出对方的跟脚!”
“实在是厉害!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这明明是观察所得,跟卜卦有什么关系?
不过她也没有反驳郝有财的话。
人家说这话,是好心,是给她抬轿子呢……
她得多不上道,才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,加以驳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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