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想歇,就歇。
你师父养你这几年,不是为了让你拿命去换一蜕的。
你要是想练,就练。
你师姐也不会笑话你练得慢。
你唯一不该做的,是拿她们的话去逼自己选边站。
她们不是你脚下的路,是你手里的两根拐。
哪根顺手用哪根,两根一起用也行。
你要是嫌碍事,扔了也行,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
“爹,我听您的!”
刀疤女听完突然抬起头,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笔的眼睛。
“不,你要听自己内心的!”
曹笔迎着她的目光,轻轻晃了晃头,为她纠正思想。
“不嘛~~~我就要听爹的!”
刀疤女将头埋进曹笔怀里,开始撒娇。
“听我的也行,那我要求你听自己内心的!”
“爹,你耍赖!”
“这叫逻辑闭环,不叫耍赖!”
……
三岔河镇原东城门之外,有一大片新修的区域,面积比原本的整个三岔河镇总面积还要大。
偏街附近,有一座特别引人注目的院子。
院子中,有一棵红色的参天大树,足足有二十几丈高,高高耸立。
整个新城区,凡是抬头,皆能看到这棵参天大树。
曹笔抱着刀疤女,缓缓降落在院中。
“刀儿,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?
没多逛会儿?”
两人一鸟刚落地,屋内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廊下转出来。
素云斜倚在廊柱旁,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盏,盏中浮着两片新茶。
她穿了一件绛紫色纱罗衫子,领口开得低,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。
腰束一条银丝绦,绦上坠着拇指大的珍珠串,衬得那腰身细得惊人。
下着月白织金裙,裙摆拖地,走动时裙褶如水波荡开。
三年多不见,她整个人像是被光阴重新打磨过一遍。
从前已是青楼中的翘楚,如今更是美得咄咄逼人。
眉眼还是那眉眼,眼尾天生上挑,看人时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撩拨。
肤色比从前更白,白得发光,灯光映上去都滑开去,留不住。
唇色不点而朱,微微抿着,仿佛在等什么。
她看见院中站着个素白长衫的男人,手里端着的青瓷盏停在半空。
先是猛地一愣,随即那双眼睛从曹笔脸上一点一点往下移,移到肩上,移到袖口,移到手指。
她看得很慢,似在确认什么,看完一遍,又看一遍。
青瓷盏从手里滑下去,刚要坠落,她手指一松的瞬间又本能地合拢,茶汤晃出来,泼在她手背上,恍若未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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