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时，他并未察觉到异常。
那黑剑静默如石，仿佛真的只是一件废弃之物。
但林寒没有收回神识，他就那样静静地“看”着，如同看着一潭死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水面之上终于有了涟漪。
那是一缕剑意，就像是风中残烛，已经变得十分微弱。
可当它触及林寒的神识时，他识海中的断云剑意骤然一颤。
那不是畏惧，而是一种……渴求。
林寒蓦地睁开眼，目中精光一闪。
他再次闭目，这一次，他不再试探，而是沉入其中。
剑意如水，起初，一切是模糊的。
只是那缕剑意实在太残破了，仿佛被长久以来的无人使用法力蕴养导致其面目全非。
但林寒没有着急，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，让那缕剑意一遍遍拂过他的神识。
断云剑意讲究一剑断云，势不可挡。
这是他多年来领悟的路，也是他认为的剑道正途。
可此刻，在这残破剑意面前，他忽然觉得自己走过的路太窄了。
虽然自己的剑意也很强大，但是这剑意则更加纯粹。
同时，它还带着一种无物不破的气势。
仅仅是这种气势，就足以让林寒感到欣喜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他找到了通灵级剑意成长的方向。
对此，林寒心神震颤。
他终于明白为何通灵级剑意会颤动了。
那不是畏惧，而是……渴求。
如同将遇良才，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林寒沉浸其中，忘记了身在剑冢，也忘记了自己刚加入天罡剑宗。
甚至，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。
他只是感受着那缕剑意，一遍又一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只见林寒忽然抬手以指代剑，轻轻一挥而出。
没有任何剑光，没有任何声响。
可三尺外的地面上，一道细痕无声裂开。
林寒睁开眼，看着那道裂痕，久久无言。
这还是自己的断云剑意吗？
不。
这已经是他学会了那缕剑意的一丝……皮毛。
仅仅皮毛，却已经让他的剑道基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先前的他，剑意是固定僵化的，如同一条笔直的河。
而此刻，他终于明白，剑意从来不是一条河，而是水本身。
水无常形，剑意亦无常形。
断云剑意只是他走过的一座桥，而不是他的终点。
“若是我的剑意叫做断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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