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输。
不是为了自己。
是为了官家。
官家把东路的刀交给他了,他不能把刀折在辽阳城下。
“传令。”他道,“南面正营,没有我的令,不许先动。
东西两翼,只压到三百步外。
北面留口子,谁都不准堵。”
“是。”亲兵打马去了。
张顺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一片云都没有。
这是杀人的好天气。
城头上。
完颜蒲鲁浑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。
他看见明军从三面压上来,黑压压一片。
北面空着。
那个口子,他派人去探了,外面没有伏兵。
“都看清楚没有。”他转过身,扫了一眼身后几个部将,“明军围三缺一,是想让咱们从北面跑。
跑了,城就是他们的。”
一个部将道:“将军,末将愿带人去守北墙。
那口子不能留。”
蒲鲁浑摇头:“口子要留。
他留,我也留。
他留,是让我跑。
我留,是告诉他,我不跑。”
那部将不再说话。
蒲鲁浑走到城楼边上,拍了拍那厚实的城砖。
“燕京怎么丢的,你们都知道。”他道,“那城墙薄。
炮子打上去,一炸一大片,墙就塌了。
辽阳不一样。
两道城墙,内墙外墙,中间还有瓮城。
他明军的火炮,打不塌。”
他说着,抬手指着城头:“看见没有,沙袋。
内墙外墙,能堆的地方全堆上了。
他打炮,咱们躲。
他打不动,他就得退。”
他越说越稳,嗓门也亮起来。
“明军火器再厉害,也是从地上打过来的。
辽阳城高,地基厚。
他打多久,咱们就守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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