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多少人走？”
“一千。
多了藏不住，少了冲不动。”
“粮道上那两千人呢？
你绕到南边去，驿站那两千就孤立了。
明军白天从南边上，先吃掉他们。
你不在城里，没人接应。”
“末将让他们提早撤回来。
出城之前先传令，两个千人队连夜退进南门。
人回来了，粮道上的辎重一把火烧了。
明军到了城下，一口现成的粮都吃不着。”
“传令来得及？”
“来得及。
末将派快马从东门出去先往南跑一圈，再折回来进城。
明军还没到，路上空着。”
完颜宗辅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端起面前那碗汤喝了一口。
凉透了，油膜浮在面上。
他把碗搁回去。
“撤回来可以。
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将军你说。”
“冲完就跑。
不管多少人追，别回头打。
你的任务是拖他一天，不是跟他拼命。
一千骑兵不是小数目，以后有大用，千万不要贪功！”
完颜拔离速抱拳：“末将明白。”
完颜宗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：“带的是哪一千？”
“东门值夜的那一千。
剩下两千让千户带。”
“去吧。”完颜宗辅收回手，“三更动身。
我等你回来吃早饭。”
完颜拔离速咧嘴笑了一下，转身大步往外走。
甲叶子响了一路，从廊道响到院子里，渐次远了，被夜风吞干净。
三更。
完颜拔离速站在东门内侧马道上。
身后一千女真精骑，马挨马，人挨人，没人出声。
兵器缠草绳，刀鞘口塞布条，马嘴上全套嚼子，连喷鼻息都压到了最小。
城门开了一道缝，一尺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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