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龙安寨,就可以向银州、石州进发。
不过这两地,都有西夏重兵把守。”
说到这里,韩世忠拿起一根长棍,朝着舆图一角点了点。
长棍末端敲在羊皮纸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响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顺着棍尖望去,只见舆图上横山山脉,像一道脊梁般横亘在宋夏之间。
“这些年,攻打西夏最大的麻烦乃是横山。
“
“这座山拱卫了西夏,易守难攻,山势险峻,北缓南陡。
从南面往上攻,是仰攻,每一步都要拿人命填。
“
“西夏也是依靠横山山脉,构筑了大量的防线,每一条山脊上都有烽火台,每一道沟壑里都可能藏着伏兵。
山岭地形,攻城极为艰难,每一处寨堡都卡在要害上,绕不开,只能硬啃。
“
“从东往西,银州、石州、夏州、盐州、洪州等地拱卫,像一串珠子挂在横山北面。
核心腹地则是兴庆府和西平府。
“
就在这个时候,孙安突然站起身,高声问道:
“如果我们打到兴庆府的话,能够抓到他们的皇帝吗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窒息,陷入死寂一片。
连韩世忠手里的长棍都停在了半空中,忘了往下放。
堂外的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舆图哗啦啦地响。
案上的军报被风掀起几页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行军序列。
过了好一会,姚古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,像是刀子在石头上刮了一下。
“孙安将军,我佩服你的勇武和想法。”
“兴庆府乃是西夏的国都之地,在座的每一个西军将领,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踏进兴庆府的城门。
所有人都想拿下那里,作为武将,谁不想达成灭国成就呢?
那可是灭国之功,多少名将一辈子也碰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冷,像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:
“可是很遗憾地告诉你,想要通过横山,最终抵达兴庆府,乃是非常艰难的事情。”
“横山一路,西夏人占据优势,对进攻者极为不利。
就算你啃下了银州,还要啃石州、夏州,还要越过沙漠和草原。
过了横山,就是沙地,几百里没有人烟,水井都被西夏人填了。
就算你过了沙地,还要面对西夏最后的精锐铁鹞军,那是党项人最精锐的骑兵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来去如风。
“
他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
“起码,以我们的兵马,很难做到。
“
“总要试一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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