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师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:
琼英扛着方天画戟在宫门前站岗的样子,她说“我去找官家”时笃定的语气,还有那天在宫门前,扈三娘看她的眼神。
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拼出了一个让她心跳骤停的答案。
“也许,她说的话一直都是真的。
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当真,总觉得她年纪小,嘴上没个把门的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”李师师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风吹散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不是坏了事吗?”赵元奴慌乱无比,“若真的是天子,万一降罪我等。
我们把他引到这种地方来,还让他看了这么一出闹剧,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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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慌。
所谓不知者无罪,皇帝也是讲道理的。
我们今日什么出格的话都没说,什么事都没做。
况且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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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李师师很是冷静,沉声说道,目光落在了琼英身上,“有琼英在,她不会让我们吃亏的。”
赵元奴这才稍稍宽了心。
她躲在李师师身后,下意识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,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然后她睁着一双大眼睛,偷偷望向那个中年男子。
越是看,越是觉得对方气质不凡。
他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如松,肩背开阔,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潭深水,波澜不惊。
尤其是一双眼睛,锐利而有力,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将人看穿。
那面上的威严不是装出来的,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从容与笃定,好似主宰了千万人的性命。
“那姓吕的,怎么跟傻了一样?
平时看着也是个精明人,今日怎么就一头撞上铁板了。”赵元奴低声嘲讽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李师师不动声色道:“记住了,再聪明的人都容易被情绪左右。
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正是如此。
吕公子这是见猎心喜,上头了。
他那双眼睛一见到琼英便挪不开了,脑子里的血全涌到了别处,哪里还有半分理智。
就跟赌博一样,一旦沉进去,那就跟猪狗没啥区别了。
历史上这样的人物多了去了,前半生英雄,后半生狗熊的,太多太多。
今日他不过是在美人面前栽了个跟头,只是这跟头栽得有点大。”
两人这边感慨完,那边吕承恩的质问还回荡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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