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河兵马多为蒙古骑兵,善于野战,不擅攻城。
他们很可能在外围游弋,截击我们的援军——虽然我们并没有援军。”沈砚之苦笑,“但只要我们不轻易出城,骑兵就无用武之地。”
一番分析,众人心中渐渐有了底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程振邦拍案而起,“我这就去东罗城布置防务。
福海那三千俘虏里,有不少是奉天本地人,熟悉地形气候,可以挑一些可靠的编入守军。”
“小心些,别让奸细混进来。”沈砚之嘱咐。
“明白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,各自准备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沈砚之和妹妹沈若薇。
“哥,我做什么?”沈若薇问。
这几日她忙着救治伤员、安抚百姓,眼下一片青黑。
沈砚之看着她,眼神温和下来:“若薇,你带妇女队,负责各城之间的联络和物资调配。
另外……准备一批白布。”
“白布?”
“做绷带用。”沈砚之望向窗外,“这一仗,会很惨烈。”
---
五日后,腊月初一。
清晨,关外传来沉闷的号角声。
沈砚之登上东门城楼,举目望去。
雪原尽头,一道黑线正缓缓推进。
那是奉天镇边军的先头部队,约两千人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更远处,烟尘滚滚,显然还有后续大军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旁的哨兵紧张地握紧长矛。
城墙上,守军们屏息凝神,看着敌军越来越近。
寒风呼啸,却吹不干手心的汗。
沈砚之转身,对传令兵道:“通知各城,按计划准备。
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自出击。”
“是!”
命令通过旗号、号角传递出去。
五座城池同时进入战备状态,滚木、礌石、火油、箭矢全部就位,火炮装填,只等敌军进入射程。
然而清军推进到三里外时,忽然停住了。
中军大旗下,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将领骑在马上,正用望远镜观察关城。
此人年约四旬,面白无须,正是左宝贵之子左冠廷。
“大人,为何不直接攻城?”副将问。
左冠廷放下望远镜,冷笑:“福海那蠢货就是轻敌冒进,才中了埋伏。
山海关城防坚固,强攻损失太大。
传令,先打东罗城。”
“东罗城?”
“东罗城是关城屏障,拿下它,就能从侧翼威胁主关城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