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刚才推筹,手腕转了一下,转得很规矩。”
“那是传令的手。”
“传谁的令?”
“五行山。”苏白说,“黑石那一脉。”
白舒没再问。
主持人举槌,报三千六。
“报三千九。”苏白说。
“再往上,我就空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空了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知道,你已经见底,还敢往下跟。”
白舒抬手,第二次开口。
“三千九。”
这一声落地,前排那个鲛人商回头看她一眼,眼神有点古怪。
一只巴掌大的木偶叫到三千九,已经离谱。
西南角终于动了。
黑袍人起身到一半,又坐回去。
“四千五。”
场里炸开。
有人骂出声:“疯了。”
黑袍人从袖里抽出一张薄契,递给上前的执事。
契纸暗青,边上压着一圈山形纹。
主持人接过去看完,把薄契举高。
“五行山矿路暗契,验过,作押。”
“五行山”三个字落地,骂声全没了。
鲛人商把手压回膝上,一个字不再说。
后排两个还想跟价的散修,起身就走。
白舒坐着没动。
“他把契拿出来,是给全场看的。”苏白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他背后是谁。”
“这场里没谁愿意为一块巴掌大的木头得罪五行山。”
“所以现在只剩两个人在抢。”
“他,和我。”白舒说。
“对。”苏白说,“这就是他要的。”
白舒把手收进袖里。
袖中发凉。
那是苏白的神魂贴着她骨壳的温度,三年了,一直是这个凉法。
“我不出价了。”
“现在停,正好。”苏白说。
“你听着,我把真眼推到台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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