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奢望过世上之事只有好处没有弊端,那太难得了,还是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吧。
而就在此时,虞渊自码头那边匆匆而来,朝买述丁、费雄行了一礼後,侍立一旁。
费雄朝邵树义点了点头,然後便与买述丁同乘一车离去。
“何事?
说吧。”邵树义朝虞渊招了招手,道。
“哥哥,你看这封信。
码头那边起码有几十封,好多人都捡到了。”虞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,将一张信纸递了过去。
邵树义接过一看,只见上面写道一
“邵舍安好。
刘家港一晤,虽未面叙,然隔水相望,已见气象。
足下坐镇水寨,兵甲森然,非寻常豪杰可比。
某海上粗人,不谙礼数,唯知风波之险,信义之重。
今番北来,并非本意,奈何众议难违。
所幸两军对垒,彼此留有余地,未至不可收拾。
足下深明事理,当知某之进退,亦有难处。
常州事、通州事,某略有所闻。
足下能於虎穴中安坐,自有过人之处。
他日江湖再逢,或可把酒细论。
昌国州有旧识,言及江东形势,谓“两虎不可同穴,然可同山’。
某深以为然。
若足下不弃,某愿与足下共守此山。
潮有信,人有期。
匆匆数语,惟足下谅之。
至正七年十月初一。”
我靠!
邵树义将信收起,颇有些无语。
他昨晚刚写了封信,找人抄录後,趁夜划小船射往方国珍的船队。
彼时江上有敌船巡逻,风又有些大,不少信直接落入了江水之中,也不知道方国珍的人有没有收到。
正念着这事呢,没想到老方居然也给他来了这麽一招。
邵树义又将这信仔细读了一遍,最後看向虞渊。
虞渊亦睁着大眼睛,看向邵树义。
“方国珍这厮,实在阴险!”邵树义忍不住骂道,“平江路的官本就蠢,看到这封信後,不知道会怎麽想。”
骂完後,忽然又笑了起来,道:“无所谓了,反正朝廷现在还是盯着老方。
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吸引朝廷注意力吧,别想着挣紮了,没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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