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都害怕。
可他却愿意把钱财当做聘礼,求娶费雄二女儿为妻,显然胸无大志,没想过造反。
但这只是阔里吉思的一面之词,未可尽信,还得再打探一番。
“少年慕艾,本是常理。”李益笑道:“然邵舍年方十八,正是有大作为的时候,何不为朝廷效力,马上博取功名呢?”
邵树义悄悄瞪了阔里吉思一眼,似乎责怪他用力过猛,闻言又道:“前番毕四於运河为害,截杀商旅,便是我率部讨平的。”
李益一怔,道:“那不是无锡州达鲁花赤哈儿沙施巧计,夜袭盗贼,擒获此人麽?”
邵树义摇头失笑,没打算解释。
李益明白了,又是地方官府的常用把戏,糊弄上级呢。
“擒杀毕四固然好,然则有更大的一”
“淮贼流窜秦望山,杀害百姓,为恶不休,亦是我率部诛杀。”邵树义又道。
李益一窒,扭头看向阔里吉思。
阔里吉思一点都不尴尬,只道:“邵舍确实出了力。”
张端觉得不能再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,於是说道:“方才那些操练的都是邵舍部曲吧?
看着颇为雄壮。
而今徭贼肆虐湖南,朝廷兵力匮乏,正需邵舍这等豪民鼎力相助。
一旦讨贼有功,除官授爵,身份便不一样了,届时求娶费二娘子,岂不十拿九稳?”
邵树义摇了摇头,道:“方才那些人,都是跑船的夥计,颇恋家乡,不愿远行。
若强行为之,我亦控制不住,恐”
“什麽?”张端下意识问道。
“恐他们四散作乱。”邵树义脸色一正,道:“这会已是冬月,待到腊月,漕府便要拘禁船只,准备明年春运漕粮。
若他们一乱,袭扰如无锡亿丰仓、江宁龙湾转运仓之类的税粮重地,再沿江攻陷浦港,捣毁漕船,岂非坏了国家大事?”
李益、张端神色一凛。
邵树义看都不看他们的脸色,继续说道:“这还不算。
最坏的是他们再煽动江阴、无锡的脚夫、纤夫,太仓、刘家港的海船户,一同为乱,事情就更大。
听说武进、丹阳的香军尚未平定,一旦与之勾结,东西呼应,恐糜烂江南矣。
届时大都吃什麽?
宫中的贵人们受了苦,雷霆震怒之下,江南官场要掉几多人头?”说到这里,他叹了口气,道:“蔡乱头之辈,还只能在海上肆虐,且有庆元沿海万户府盯着,可漕粮起运地多在江河之畔,做起乱来,危害可比蔡乱头大多了。”
李益、张端二人的脸色已然铁青。
阔里吉思张了张嘴巴,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“邵舍一”关键时刻,葛大吉又来救场,只听他说道:“有邵舍在,蔡乱头当不至於攻取亿丰仓、龙湾仓吧?
他只是海上强而已,上了岸,岂是邵舍部曲对手?”
邵树义微微点头,道:“有我在,大江无事。
我不在,未知发生什麽事。”
态度很明确了,也有点跋扈。
但不表明底线,显然是不行的。
历史上施耐庵写《水浒》,参照的就是元末社会生态,江浙行省多半是想让自己去湖南打徭贼,那不就是宋江平方腊?
再给我武兄弟打得只剩一只手?
入他娘,这辈子邵公明哥哥保你。
招安招安,招甚鸟安,招得兄弟们血都冷了,招得兄弟们星散各处。
那边厢葛大吉又道:“有邵舍在,江阴的盗贼都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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