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通州不过半个月,你却给一个月工钱。
梢水们每天吃的也太多、太好了,一般人哪会花这麽多钱在吃食上?
扣掉一半都不为过。
还有你也给了太多赏赐」
「好啦,好啦,我已经满足了。」邵树义笑了,道:「你怎麽不说一般的商徒不会买这麽多武器,不会花钱让梢水们操练,不会额外花钱给底下人恩惠?
我若一门心思做买卖,当个合格的商贾,自然该按你说的办,可我不是。
算啦,我心中有数。
花钱确实多,但没有白费。
你记住,斤斤计较的商徒成不了大事。
手指缝里经常漏钱、大手大脚、慷慨豪爽的人,才有成事之相。」
「走吧,回刘家港。」邵树义一搂虞渊的肩膀,笑道。
二十一日下午,邵树义乘坐太乙船返回了老槐树,回到青器铺内坐镇。
「邵大哥。」曹通远远奔来,结果脚下拌蒜,变成了滑跪。
不过他很快又爬了起来,一脸谄媚道:「邵大哥,你终於回来了。」
「找我有事?」邵树义问道。
曹通笑容不变,只压低了声音,说道:「今早郑盛又来,问你去哪了。
我说你前天就回来了,这两天一直在码头上巡视,准备迎阿力回来。」
「好,好。」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「石头,有长进啊。
编的瞎话都像模像样,滴水不漏。」曹通腼腆地笑了笑,认真说道:「邵大哥,我家里很穷,需要用钱的地方多。
我又不像梁泰他们敢打敢拚,甚至刘九都时不时想着强身健体,练些庄稼把式,好被邵大哥你看上,我胆子太小,远不如他们,只能在别的地方下些功夫了。」
邵树义唔了一声,道:「先在邸店好好干吧,你毕竟是在店里领的粮钞,九月有的忙呢。」「邵大哥,店中之事我从未懈怠。」曹通说道:「只是空下来的时候,想给你帮点忙。」
「嗯,好好做,以後会有机会的。」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每个人都有长处,也都有用处,切勿妄自菲薄。」
说罢,朝他点了点头,回到了书房之中。
铁牛照旧在门外站岗。
原本穿在身上的皮甲已然取下。
原因无他,太招摇了。
再者,拔都虽然也体格魁梧,但终究不如铁牛,那件皮甲其实不太合身,得找人改一改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敢接这个活了一仔细找找,胆大之人应该是有的,只不过自己没这个渠道罢了。
擦了擦桌子後,邵树义坐了下来,从包袱中取出信件拆阅。
咦?
换了个人?
笔迹都不一样了。
邵树义先粗粗通读一遍,然後开始细细地看第二遍。
「……君何人?
阿慕何人?
君与她,相识几时?
通书几封?
彼此交情,深至几何?
而敢於尺素之间,提及其父丧生之地?
君知否,「万里长滩四字,於他人不过地名,於阿慕却是心中隐痛、多年思念……」「足下若真不知其家世,则冒昧下笔,是谓不慎;
足下若略有所闻而仍及此,是谓不仁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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