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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8章 夜谈(2/3)

“什么?”

“三年?”

聂允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道:

“是啊,三年。”

陆玄松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
冯道人嘴唇翕动了两下,最终也只化作一声长叹,将盏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
“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……”

沈回闻言失笑,提起酒葫芦替他将空盏满上:

“冯道友何必妄自菲薄。

太虚观一脉底蕴深厚,贫道不过是占了些便宜罢了。”

冯道人接过酒盏,话语中满是怨念:

“贫道也想占便宜,可惜没那个命。”

……

酒盏又添了几巡,话头渐渐散开。

聂允说起自己小时候,最喜欢舞刀弄枪。

她父亲是参知政事,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,回到家来,脸上总挂着一层阴云。

她母亲走得早,父亲便将她养在深闺,命人教她琴棋书画、女红刺绣。

她学得也快,先生们夸她聪慧。

可父亲听了,只是淡淡“嗯”一声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因为这是她应该做的。

后来有一回,她偷了侍卫的腰刀在月下练,被父亲撞见。

那一夜,她记得极清楚。

父亲站在廊下,看了她许久,却只说了一句话:

“你将来是要嫁人的。

舞刀弄枪,成何体统?”

第二天,院墙便加高了三尺,门上加了一把铜锁。

先生们来得更勤了。

她坐在窗前,听着墙外的声音,想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。

她在那方院子里关了三年,连四季都辨不分明,只记得窗前的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
十五岁那年,父亲为她定下了婚事,对方是太尉府的嫡长子。

她见过那人一次,隔着屏风,只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,和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
父亲说,这是“为了聂家的将来”。

说这话时,他连看都没有看她,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如意。

出嫁那日,天还没亮,喜娘便来给她梳头。

镜子里的人穿着大红嫁衣,凤冠压得她抬不起头。

她看着镜中那张脸,涂了厚厚的脂粉,像个精致的偶人。

然后一个念头便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。

她站起来,推开喜娘,踢掉了绣鞋。

嫁衣的下摆绊了她一下,她索性撕了那截绸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。

府里乱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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