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层缝着一条窄皮签,上面潦草地划着joker,字母末尾还拖出一道长长的钩,磨损的针眼穿过皮签和袋底,不是刚贴上去的纸。
她抬头叫奈亚过来看。
奈亚将袋子和球分别放好,只检查里面有没有仍在活动的东西,随后才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东西醒着,也没藏着能开口的残魂,别指望把球敲开,他就能从里面跳出来。”
“洛洛才没那么想呢,这要是能随便敲出来,刚才那盏灯的钱不是白花啦。”
( ̄へ ̄)
江洛把手收回来,没再试着把塌下的球壳掰圆。
球、皮袋、旧台板和海报分别放到了铺好软纸的托盘上。
她将其中一件明显从别处混来的面具挑开,没有为了显得东西多,又往盘里添新的彩带。
能找的仍然要找,只是不能把等了许久的灯,当成已经答应她一定能办成的伙计。
下午,江洛沿着旧舞台边缘走了一圈。
新的木板已经铺稳,承重柱也都换好,原来没烧透的那截台阶留在侧面,踏上去还能看见磨出来的浅槽。
伊丽莎白带着她把台面逐处踩过,几名机械女仆又拖来重箱,挨个试了最外面的几块板。
没有晃动,也没有松钉顶起鞋底。
江洛满意地把箱子推回去,亲手在中央留出放灯的位置,却没叫人将它嵌进新木板。
“先做个稳当的底座吧,灯若真烧坏了,别连洛洛刚铺的地面也一起烧穿,底下还有人在搬东西呀。”
奈亚在旁边指了指空出来的两侧,让所有杂物都从那里撤开,点灯时人要留在台前,路也不能被收好的道具堵住。
江洛听完,又让寒鸦把刚抬来的前排椅子往后搬。
寒鸦抱着其中一张,忍不住问今晚是不是不卖票。
江洛慢慢转过脸。
(¬_¬)
“人还没站稳,你就想先看客人能坐几排呀,洛洛自己都没敢这么早开钱箱呢。”
寒鸦笑了一下,将椅子搬到空棚里,回来又把通往售票处的小门合上,免得路过的人看见亮灯,便以为已经开园。
她又叫人把原先给观众坐的小凳留下一张,放到台侧能伸手够着的地方,旁边摆一只不会自己挪动的靠背架。
等人真的出来,总不能让他踩上新板就倒回地上,更不能见他站不稳,便把附近哪件还没试好的游乐设施推来给他靠。
伊丽莎白亲手把矮凳摇过一遍,将多出的那截脚锯平,再沿着台边将可能绊住尖头鞋的绳头全部收进护槽。
江洛跟着走到最后,确认从后幕到灯前的那一小段路没有被钉子与工具占住,才让人把侧室的门打开准备搬灯。
临近傍晚,丝黛拉送来药和干净的布。
古堡那边已交代好,她今晚只留在台下帮忙,换下来的衣服、能支撑虚弱身体的结晶也各备了一份,没有趁机把半个衣柜搬来。
江洛拿起那件准备给joker披上的外衣,抖开看了看。
普通的深色长衣,没有蕾丝,没有草莓,连领边也没替他加一枚红月扣。
“这个就行啦,别给他穿得和洛洛家的女仆一样,回头他又嫌自己没了领主的派头。”
丝黛拉应下,把外衣叠在一边,又让江洛先吃点东西,不要等手都腾不出来了,才想起自己还饿着。
江洛本想说不急,看见小白已经抱着留鲜匣等到台阶旁,还是坐下来,接过热茶和一小块点心。
杯子捧了一会儿,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那只装灯的木箱。
她把剩下的点心吃完,没再留着慢慢逗小白。
最后一批工人离开时,园门关了。
小白带着两名机械女仆守在前面,既不让人进来看热闹,也拦住了几只还想沿路爬来的旧车厢。
江洛看过他站的位置,又听见他应声,才回到台前。
返场灯被取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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