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勾肩搭背地往住处去了。
许清和徐庆他们不知道的是,内院入口处的阴影里,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。
他叫宁云。
宁是宁折不弯的宁,云是平步青云的云。
他左脚微跛,身子微微斜着,却站得笔直。
先前,宁云在内院听到了陈旺和师父的对话。
夜间许清打第一拳时,他就觉察到了动静。
远远地看着这个稚嫩生面孔,根本不用人去介绍,宁云已然清楚这人是谁,这就是那个被师父称为“根骨中下,悟性极佳”的人。
此刻看着院中那个奋力打拳的少年,他的眼神有些恍惚,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也这样,天不亮就起来练,夜深了还不肯睡。
拳打烂了,缠上布条继续打。
腿站肿了,咬着牙再站一炷香。
他根骨上佳,悟性也高,肯下功夫,又有师父提携,堪堪半年便入了暗劲。
那时候他以为,凭着一双拳头,可以打破一切,可以改变命运。
直到参加武科那一年。
他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天才,被人在较场上打折了腿,断了脚筋。
他知道那人是故意的。
背后授意的,是师父的对头。
那人要的不是赢他,而是要扫了师父的脸面,要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,再也练不了武。
那一战,断送了他所有的前程。
可他从来没有怨过师父。
师父膝下无子,只有一个女儿,早嫁到府城去了。
这些年,师父把他当亲儿子待,那份情义,比什么都重。
他不后悔进了赵家武馆。
只是遗憾。
遗憾再也没有机会替师父清理门户,亲手毙了那个叛出师门、还伤了师父的孽徒。
宁云看着许清,目光复杂。
那少年打拳的样子,像极了一头不知疲倦的幼兽,倔强、凶狠、不要命。
他看了很久,最终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去,像是从未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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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徐庆他娘佟氏来了武馆。
她穿了一身半新的衣裳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:“庆儿,娘来看你了!”
徐庆正在练武场上跟几个师兄弟闲聊,听见声音,忙迎上去。
“娘,你咋才来?”他嘴上埋怨着,眼睛却往佟氏手里瞟。
佟氏会意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,塞到他手里,压低声音:“三两银子,够你花一阵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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