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孙平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许清的眼睛,只是不停地磕头,不停地求饶。
“许师兄,你看在咱们是同乡的份上,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,饶我这一回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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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也不敢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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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也不敢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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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许清还是没有说话。
孙平磕了几十个头,额头磕破了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。
他渐渐感觉到了什么。
许清没有说话,没有动手,也没有离开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可怕,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迟迟不落,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寒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见了许清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失望。
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、冰冷的、像看死人一样的目光。
孙平的心彻底凉了。
他忽然不哭了。
脸上的泪痕还在,可那副求饶的表情像面具一样从他脸上剥落,露出底下另一张脸。
一张扭曲的、不甘的、被什么东西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脸。
“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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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他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哀求,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带着恨意的嘶哑,“你凭什么?”
许清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凭什么?”孙平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像要把积攒了几个月的东西一口气全倒出来,“凭什么你能被师父看中?
凭什么你顿顿有肉、有药汤、有壮元丹?
凭什么你金鳞会拿了头名,在衙门挂了职,一个月五两银子的月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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