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婶眼眶红了,低下头拿手背抹泪:“可都七天了,他胸口还是一片青紫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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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路都喘,上床都要人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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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整整七天没出船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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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没说话。
他坐在凳子上,一动不动,像一截木头。
可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。
烧得太猛太烈,烧得他心脏砰砰直撞胸膛,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,烧得他呼吸发紧,喘不过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二婶,二叔这伤不能拖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,“我去请大夫。”
二婶抬起头,张了张嘴,想说家里没钱了,想说你二叔不让。
可对上许清的眼睛,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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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清从街上请来了大夫。
老大夫姓周,是黑水湾方圆十几里唯一肯给穷苦人看病的郎中,花白胡子,背着药箱,手指搭在许二牛腕上诊了好一会儿,又掀开衣服看了胸口的瘀青。
“伤了气门。”周大夫摇了摇头,语气不轻不重,“气血骤滞于皮肉筋膜之间,气滞作痛,血瘀成肿。
好在尚在经络,未入脏腑。
再拖几天,怕是要落下病根。”
他开了方子,抓了三天的药。
诊金加药钱,统共一两银子。
许清从怀里掏出银子付钱时,二婶在旁边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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