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一个年轻女子，盘坐在地，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，脸颊微红，像是在做梦。
梦里，她见到了什么人？
是她的情郎？
是她的父母？
还是她最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？
红夭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，最后在一个角。
那里，一道青衫身影，正盘坐在地。
凌川。
他闭着眼，面色平静，呼吸悠长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既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更没有甜蜜。
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……平静。
红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这子……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”
袁侯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对啊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反应，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？”
朱福笑眯眯地：“也许他的道心本就坚固。”
青梧童子摇了摇头，那张稚嫩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丝凝重。
“不。”
“道心局不是靠道心坚固就能扛过去的。”
“它映照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东西。”
“道心越坚固，映照出来的东西就越真实，越难以抵抗。”
“他越平静，明他面对的东西，越可怕。”
白云司没有话，只是盯着光幕中那道青衫身影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那就让我们来看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的问心局，会是如何？”
话音下，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“嗡！”
光幕骤然亮起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深邃，像是有人将一口古井的井水泼进了天空。
光幕开始旋转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正在搅动一池静水。
画面渐渐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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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川踏入镜中的那一刻，世界变了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的脚踩在一条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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