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有没有疫病?”
“加工车间的卫生等级是?
冷冻库温度能恒定在多少?”
“运输环节怎么保证?
你们有自己的冷链车吗?”
“如果我要活畜,比如小牛犊、羊羔、仔鸡,你们能提供吗?
健康状况和运输存活率如何保证?”
她的问题专业、细致,甚至有点咄咄逼人。
汉克一开始还能对答如流,到后面额头开始冒汗,有些数据需要翻记录,有些细节需要打电话问工人。
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亚裔女人不好对付,但同时也更相信她“大客户”的身份——只有真正懂行且准备下大单的人,才会问得这么细。
柳飘飘心里门儿清。
她一边问,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一切。
看到牛棚某个角落清理不够及时,她会微微皱眉;看到加工车间地面有一点水渍,她会指出安全隐患;听到汉克对某个数据含糊其辞,她会立刻追问到底。
“汉克先生,”逛得差不多了,柳飘飘站在一片草场上,抱着胳膊,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斟酌”,“你们的牧场,整体管理还算规范,基础不错。
但是,”她来了个转折,“在细节和某些流程的标准化上,还有提升空间。
这关系到我们集团对长期合作伙伴的评级。”
汉克的心提了起来:“是是是,您指出的问题我们一定改进!
那这个采购……”
“采购可以谈。”柳飘飘放缓了语气,“但价格,必须体现你们目前的水准,以及我作为首批大客户所承担的风险和给予你们的改进机会。”
汉克连忙点头:“明白明白!
价格好商量!
您看……”
柳飘飘报了一个比市场批发价低15%的价格,并且要求活畜部分再额外优惠10%,理由是“我们需要承担初期饲养风险和额外的管理成本”。
汉克脸都绿了,这个价几乎没什么利润了。
“柳小姐,这……这太低了!
我们成本都 ver 不住啊!”
“成本?”柳飘飘挑眉,“汉克先生,我看了你们的规模,固定成本分摊下来,这个价你们绝对有得赚,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。
而且,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点蛊惑,“如果我们合作顺利,后续的量会是这次的几倍,甚至可能引入投资,帮你们升级设施。
眼光放长远点。
还是说,你觉得隔壁的‘石山牧场’或者‘阳光牧场’,不会对这个机会感兴趣?”
汉克犹豫了。
柳飘飘的话半是威胁半是利诱,戳中了他想扩大规模但又资金不足的心思。
挣扎了半天,他一咬牙:“行!
就按您说的价!
但首批货款必须预付百分之五十!”
“百分之三十,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。”柳飘飘寸步不让,“这是我们的标准流程。
放心,我们集团的信誉,比你这点货款值钱。”
又是一番拉锯,最终以预付百分之四十成交。
柳飘飘“勉强”同意了,还让汉克觉得是自己争取来的胜利。
签了简单的意向协议(柳飘飘用的另一个假身份和空壳公司名),约定了分批交货的时间地点(柳飘飘指定了附近几个偏僻的交接点),并支付了定金(现金,让汉克既惊讶又觉得更“可靠”了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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