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便买几副手套，开料费手。”
“去吧。
钱从公账出。”
李晨出了门。
新市村口最热闹。
制衣厂最多，一条巷子十几家。
缝纫机“哒哒哒”响个不停，像暴雨落在铁皮上。
玩具车厂门口堆着彩色的塑料轮子，化妆品厂外头飘出茉莉香精味，甜得发腻。
手袋厂、皮具厂、五金厂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糊了的大杂烩。
走了一圈，最后在牌坊西边找到一家“湖南湘菜快餐”。
老板是个衡阳女人，四十来岁，腰上系着黑围裙，说话大嗓门。
“包餐？
我们这专门做厂里生意。
中午两菜一汤，晚上两菜一汤，一人一天五块钱，饭管饱。
有辣有不辣，你们几个？”
“三个，以后可能五六个。
菜里多放点油，我们干重活。”
“放心，猪油炒的，香得很。
你们要送，加五毛一餐。
不送就自己来吃，不远吧？”
“不远，新市东街，梅晨手袋。”
“梅晨？
没听过，新开的？”
“新开的，以后多关照。”
“好说，先试吃三天，好吃再来。”
李晨又转去旧货店，买了四副白纱手套，两条围裙。
看见有卖二手熨斗，顺嘴问价。
八块，还能用。
想了想，也买了。
手袋皮面跟里布经常有需要熨平的。
大包小包提回厂。
晚上，三人到村口湘菜快餐店吃饭。
老板娘见人来了，笑眯眯地端出四盘菜。
辣椒炒肉、煎豆腐、炒通菜，还有一碗紫菜蛋汤。
又另外加了两只荷包蛋。
“送你们的，开厂第一顿。”
李晨连声道谢。
王春生埋头扒饭，吃得满头汗，嘴里“好吃好吃”说个不停。
邹连梅夹了块豆腐，嚼了两口。
“油可以，菜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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