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多,但比打工强。
“真皮包呢?”李晨问。
“真皮包现在别碰。”李艳萍正色,“加工费是高了,二十起,可开料麻烦。
要选皮、铲皮,要用同步车,工时多,废料大。
你们连个熟手开料工都没有,真皮包一开坏两张皮,本都赔进去。
先做PU和布包。
等人多了,机器更新了,再接真皮。”
“知道了,先老老实实做低档。”
“也不能太低,太低那叫地摊货,价格战打到死。
你们两个的技术,做中低档正好。
款式简单,但工艺要精,比地摊货高半档。
这样客户买了一次,会来第二次。”
邹连梅吃完最后一口包子,拍拍手。
“这一单,我打样。
李晨去辅料店。
COCO,你跟客人谈,我们俩见机补几句。”
“我谈?
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?”
“你更会跟这些人打交道。
我谈,容易把天聊死。”邹连梅说。
“也是,你砍价行,跟客户磨嘴皮,你不如我。”李艳萍起身,把豆浆杯扔进门口的垃圾桶。
“说好了,十点见。
李晨,把衬衫换上,别穿得像个工地搬砖的。”
“我又没有好衣服。”李晨摊手。
“昨晚说给你拿,结果忘了。
走,现在去拿。
梅姐,你在厂里等。
把样版再修一修。
那两个四川人眼毒,一点线头毛病都能挑出花来。”
邹连梅点头。
李晨跟着李艳萍出了巷子。
日头已经升起来了。
城中村的早晨,像一锅刚煮开的粥。
卖肠粉的、修鞋的、拉货的、送煤气的,全在街面上挤着。
空气里有股隔夜垃圾和新鲜豆浆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李艳萍住表姐的旧屋里,离厂子也就十来分钟。
推门进去,客厅堆着几箱货。
靠墙一个旧衣柜。
她翻出一件海蓝色短袖衬衫,抖了抖,没起褶。
“试试。”
李晨在卫生间换上,出来,李艳萍眼睛一亮。
“还行,这颜色衬你。
比那灰不拉几的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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