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连梅没挣,反而往前挪了几寸。
额头又抵住了他的肩窝,像上次那样。
这次不一样。
上次只是搭着,像两个在雪地里借火取暖的人。
这次她整个人缩进来,膝盖碰到他的腿,胳膊环过他的腰。
呼吸喷在锁骨上,热乎乎的。
李晨喉结动了动,脑子里那点克制像被猫挠过的线团,越扯越乱。
“梅姐,你这么弄,我真睡不着了。”
“那就别睡了。”
邹连梅抬起脸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李晨低头,亲了上去。
后面的事,顺理成章,又像蓄谋已久。
两个人在那张塌了腰的旧床垫上滚作一团,床架“咯吱咯吱”响,像随时要散架。
楼下那台高车沉默地立着,六台平车像六个哑巴,在黑暗里列队,台面上的化妆包样版被震得一跳一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才停下来。
邹连梅仰面躺着,喘得厉害。
短发汗湿了,粘在额头上。
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李晨撑着胳膊看她,自己也喘。
“年轻就是好。”
邹连梅闭了闭眼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“不过,话说明白了。
等赚到钱了,我们两个人还是分开住。”
李晨的笑凝固在脸上。
“这什么道理?”
“我这个人,有自知之明。
我配不上你,你值得更好的女人。”
“谁规定的配不配?
你是人,我也是人。
两个人在一张床上,刚做了这样的事,你转头跟我说这个?”
“就是因为做了,才要说。”
邹连梅撑起身子,把被单往胸前一裹。
“李晨,我跟你不一样。
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有数。
我妹那关还没过去,马玉华还在老家。
你以后的日子长着呢。
要是哪天你想跟马玉华在一起,或者遇到更好的,我邹连梅不拦着,也不会装可怜让谁来同情。”
“你这话,一点道理都没有。
什么装可怜?
谁说你可怜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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