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留厂白干三个月，是给你机会。”
李晨扭头看了陈楚波一眼。
那种眼神，陈楚波挨过一回，在巷子里。
可这回他躲在周经理身后，只觉得稳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晨摘下厂牌，放在桌上。
“周经理，我不干了。
扣三个月的钱，我一分不会给。
八月份工资已经发了。
九月的没发。
你们爱扣就扣，我今天就走。”
周经理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。
“李晨，你可想清楚。
现在走，后面的工资一分拿不到。
你的暂住证、劳务卡，都在厂里挂着。
走了再想进厂，可没人给你办。”
“那就不进厂。”
李晨说完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陈楚波跟在后面追出来，在楼梯口拦住他。
“李晨，你这又是何必呢？
周经理也没说一定开除。
你认个错，写个检讨，说不定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
陈楚波，你心里那点算盘，当我不知道？
这批五金怎么错的，你比我清楚。
八天前我从仓库领料，只有陈楚波你一个外组的人经过台面，我没说错吧？”
陈楚波脸色微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，只是告诉你，人要坏，别坏得那么快。
早晚有人会找到那个开箱的人。
那箱子上的封条有没有被动过？
我签收的时候，封条是完好的。
后来怎么开了，你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陈楚波额头冒汗，嘴张了张，说不出话。
李晨不再理他，下楼去了。
回到503，几个室友都不在。
李晨把自己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。
一个蛇皮袋，几件衣服，一双球鞋，一本《平凡的世界》，一叠旧报纸，东西不多，收拾起来也就十来分钟。
马玉华那卷蓝底碎花布帘，还叠得方方正正，压在枕头底下。
李晨拿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进了蛇皮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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