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知道?
邹连芳啊。
在厚街桑拿做小姐。
我跟你说,就两百块钱的事。
还用得着费劲追她姐?
你去厚街,点她妹妹的钟。
两百块,想干嘛干嘛。”
陈楚波瞪大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厂里又不是没人在厚街见过,阿标上个月去厚街,专门去点的。
回来形容得那叫一个……啧啧。
说那脸,那身段,比厂花阿珍还强。”
陈楚波喉结滚了滚。
“不是说她妹妹是商校毕业的吗?
怎么干这个?”
“商校毕业有个屁用,这年头,笑贫不笑娼,我听说陈老板当年……”
刘顺说到一半,自己先打住了,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。
“算了,不扯远的。
总之,你要真有意思,等发了工资,去厚街体验一下。
两百块钱,也就你当组长小半个月工资。
去一趟,回来什么念想都断了。”
陈楚波没说话,眼睛盯着餐盘。
嘴里的肉嚼着嚼着,嚼出一丝油味。
“等我发工资,去体验一下。”他说完自己乐了,刘顺也跟着笑起来。
这顿饭吃得,比平时香。
陈楚波把泡邹连梅的心思暂时搁了搁,精力全放在包装车间那群小姑娘身上。
当组长的好处,除了管人,还能“关心”人。
今天给这个女工调个轻松岗,明天给那个女工多记几个超产,今天说这个线长干得不好,明说那个线长素质不行。
“你们这些女工啊,得学会来事。”陈楚波经常背着手,在线间踱步,“厂里这么多组长,不是我吹,最体恤女工的就是我。
你看台面那边李拉长,闷头闷脑的,会管人吗?
会关心你们吗?”
女工们大多低头干活,不敢搭腔。
也有几个胆子大的,顺着他说两句好话,陈楚波就格外照顾。
调班、调休、超产奖,手松一松就过去了。
一来二去,包装组有几个女的跟他混熟了。
下了班,陈楚波请吃烧烤,去录像厅,送个发卡、丝巾什么的。
出手不算阔绰,但在月薪四五百的女工眼里,也是个体面。
林小燕因为被他“重点关注”,压力最大。
天天被叫去办公室训话,不是说她产量掉了,就是说她线长试点没做好,搞得林小燕整日提心吊胆。
王桂香看不下去,悄悄跑到五金组,找到张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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