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想自己干,不是不行。
等你把手艺学精了,人脉攒够了,手里有了本钱,再想这些。
现在先别动。
厂里这关,你得先过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别光说知道,要记到心里去。
陈万年那边可能要开始动手了,你小心点。
陈楚波昨天被叫到办公楼去了。
出来的时候,头发梳得油亮。
吴大勇在食堂听见周经理跟他说,要调他去包装组当组长。”
“这么快?”李晨皱眉。
“快?
人家早就埋好的子。
就等风头过去。
你以为陈万年那种人,会白白咽下那口气?
他答应了工人的条件,转头就给你穿小鞋。
明着来,你抓不住他把柄。
暗着来,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陈楚波答应了吗?”
“你说呢?
他在厂里名声已经臭了。
工人不待见他。
他除了抱陈万年大腿,还能去哪?”
李晨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厂里,怕是又要变天。”
“不是又要变,是已经在变了。
你回去跟老周和吴大勇打个招呼。
让他们这些天留个心眼。
特别是细狗。
上次被拍砖,伤还没好利索。
陈万年要立威,先找软柿子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邹连梅把烟点着。
李晨借着那点火光,看清她的脸。
皱纹比上回见时深了些,额头的疤在跳动的火苗里像道旧伤裂开了口。
这女人,扛了多少事,从没跟人说过。
“梅姐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我上次去广州,在梓元岗碰到的那一件事,那个档口,货物只挂一面墙。
卖那些小工厂做的包。
生意不算好,但人活得硬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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