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女人说。
“他们叫我阿红,也有人叫我颠婆。”
“多大了。”
“不知道,属羊,我妈说我属羊。”
“老家在哪。”
“山里,好多竹子,我妈在竹子
人事叹了口气,表格上该填的地方全空着,除了年龄估了三十岁左右。
扭头对旁边的老周说。
“这种情况,身份信息完全缺失。
按照正常流程,厂里没法聘用。
但昨天陈董事长交代了,特殊处理。
我给她先登记一个临时用工,岗位安排在后勤组扫地,一天管两顿饭,一个月先按杂工的半价开工资,等她身体恢复一点再说。”
“扫地她行吗。”老周问。
“扫地有什么不行的,拿个扫把,能站着就能干。
我已经跟后勤的大姐说好了,先让她跟着扫生活区,从宿舍到食堂这一段。
干得慢点没关系,厂里不赶她这一份活。”
“那办证呢,她什么证都没有。
上面来查暂住证,连公安系统都查不到这个人。”
“我给她报了个残障人士聘用,残联每年给厂里有指标的,用残障人士,上面有补贴。
具体手续我来办,你们就让她把身体先养起来。
这人太虚了,现在就是干活,也使不了几两力气出来。”
“行,辛苦你了。”老周点了点头。
疯女人在旁边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人都走了,慢慢站起来,走到墙边,拿起靠在墙上的一把竹扫帚。
比了比,又放下。
再拿起来,贴着地,扫了一下。
“扫。
我会扫。”
她自言自语。
“我妈在院子里扫谷子,我也扫,我能扫。”
阳光照在身上,瘦得不成形的影子拖在身后,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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