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被李晨打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纱布歪了,露出一块发黑的淤青。
越坐越气,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,茶杯碎了一地。
“备车。”
很快,虎哥的车到了林村。
那辆黑色皇冠拐进土路时,车底盘被石头刮得咯噔响。
虎哥不在意。
车停在山脚,推门下来,没等司机,自己往里走。
走了没几步,停住了。
院子门口的木门只剩一个门框。
两扇门板全在院子里,一扇斜插在墙角,一扇躺在水缸旁边,中间裂成两半。
水缸破了,水流了一地,已经渗进土里。
地上的花生米铺了一路,像蚂蚁搬家时落下的粮食。
啤酒瓶的碎玻璃到处都是,墙上的灰被砸掉好几块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那条看门狗躺在门边,还在喘气。
看见有人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虎哥走进去。
院子里三个人。
高个子靠着墙,腿肿得比腰还粗,人早就昏死过去了。
光头仰面朝天,满脸是血,嘴巴张着,胸口隔好一会儿才起伏一下。
麻子脸缩在墙根,身体抖个不停,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什么。
“人呢。”虎哥喊了一声。
没有人应,只有风声。
“都他妈死了没有!”
麻子脸动了动,艰难地抬起头。
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另一只眼睛半眯着,看清来人是虎哥,哇地哭了出来。
“虎哥……虎哥……救命……”
“谁把你们打成这样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好多人……男的女的都有……进来就砸……进来就打……”
麻子脸越哭越厉害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老七……老七还在屋里……鼻梁断了……肋骨也断了……虎哥,你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做主?”
虎哥冷笑一声。
“赵老鬼说得对,你们这是让人堵在窝里打,废物的东西。
一群狼,叫一群羊给收拾了。”
走到平房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老七躺在地上,裤子还没提上,两条腿伸得笔直。
脸肿得像个猪头,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泡。
旁边散架的竹床上,还留着几块撕碎的衣服布料。
一块碎花布,沾着泥,搭在竹片边上。
虎哥盯着那块布看了几秒,眉头皱了起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