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打两份饭,拿的是李晨的饭卡。
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,这份人情不成立。
第三,你问我妹妹的事,我只说一次,她在哪儿跟你没关系。
谁再跟我提她,我就不客气。”
陈楚波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红了白,是黑了。
他在老家梅田镇也算一号人物,带老乡出来打工,收每人一百块介绍费,虽说工作没着落,但那些老乡也没敢当面跟他翻脸。
被一个女人这么一顿数落,他第一次遇到。
“邹师傅,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,我是好意。”
“你的好意是围着我转了三天的借口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。”
“邹连梅。”
“对,邹连梅。
不是‘邹师傅’,也不是‘老乡’。
你连我叫什么都没记住,就说要学技术。
你学的是技术,还是我这个人?”
陈楚波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你觉得我是想泡你?”
“我没说泡,但这个意思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凭什么?
就凭我请你吃了顿饭?”
“凭你打听我妹妹。
凭你端两份饭进来的时候,眼睛看的不是我的脸。
凭你在裁床车间跟彭大江说‘那个邹师傅月薪一千二,泡到了就是人生赢家’。”
陈楚波的嘴张开,合上。
又张开,又合上。
彭大江那张破嘴,一瓶珠江啤酒就把自己卖了。
“那是彭大江胡说——”
“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邹连梅拿起工作台上的铲皮刀,刀刃在日光灯下亮了一下。
她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。
“矩明厂去年也有一个人,跟你差不多的路子。
天天中午给一个女工打饭,打了一个星期。
女工觉得不好意思,答应出去吃了一顿饭。
回来之后,全厂都传开了,说女工跟他睡了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女工跳了宿舍楼,没死,腿瘸了,那个人也被厂里开除了。”
陈楚波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女工跳楼之前说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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