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打开衣柜看了看,吊带裙排成一排,颜色从浅到深。
“你管这叫闲着?”
“莲姐,我——”
“你知道上一次有人给我叠衣服是什么时候吗,还是在老家,我妈给我叠的。
那时候我十五岁,二十三年了。”
李晓霞站在窗台边上,手指绞着衣角。
莲姐看她一眼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你收拾了一晚上,不是光为了报答我吧。”
李晓霞的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“莲姐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上班的发廊,能不能让我去干活?”
莲姐正要划火柴点烟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是做那个。”李晓霞赶紧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是说,我给你们打扫卫生。
洗衣服、洗床单、做饭。
我看你们发廊晚上要忙到半夜,肯定没时间收拾。
我给你打扫卫生,还有别的姐妹的衣服床单,我都洗。
做饭也行。
发廊里要不要烧水?
我会烧水。
洗发水用完了要灌瓶子?
我也会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报酬呢。”
“给我地方住就行,给饭吃。
奶粉不要,奶粉太贵了,白开水就行。
实在不行,随便给点买卫生巾的钱就够了,不给也行。”
“不给也行?”
“我自己想办法,可以去捡废品。
看到村后面有个废品站,易拉罐两分钱一个,纸皮五分钱一斤。
我算过了,捡一上午够买三片卫生巾,够用。”
莲姐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在我的地方干活,你就要进出发廊,你就会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今天是洗床单,明天你就会看见床单上有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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