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好,闺女是妈的贴心袄。
我跟你说,这里住的湖南人,有多少人一辈子没有去过长沙。
你信不信?”
“信。”
“但可能半辈子都待在广州,我攸县来的,来了十二年。
最开始在制衣厂踩车,踩了三年。
后来攒了点钱,开了这个小馆子。
现在一年下来,比在厂里强。”
“这村里湖南人多?”
“多得很。
你往前面走,那条巷子,叫湖南巷,住的全是湖南人。
开出租的、卖菜的、搞装修的、收废品的,什么人都有,你男人做什么的?”
“刚考了驾驶证,跟周师傅学开出租。”
“周师傅?
哪个周师傅?”
“住后面三楼的,周德贵。”
“哦,老周。”老板娘拍了一下大腿,“认得认得,他那个车队有几个师傅的老婆在制衣厂做。
你以后要找活,我帮你问。”
“谢谢老板娘。”
“谢什么,都是湖南人。”老板娘站起来,把菜筐拎进门,“你进来坐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马玉华进了饭馆。
里面四张小方桌,靠墙摆着一排酒水,老板娘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,倒了一杯递过来。
“你以前在广东待过?”
“在东莞待过。”
“东莞啊。”老板娘把嘴一撇,“东莞那个地方,厂子多,打工的人多。
我在东莞也待过一年,那边城中村,住的都是打工妹打工仔,一到晚上,街上全是人。
可那边的人,都是给别人做事的,一个月拿几百块,累死累活。”
“对。”
“广州不一样,广州这个地方,你看那些推板车卖水果的,别看不起眼,一个月也不少赚。
还有那些摆摊卖衣服鞋子的,都在一德路一带拿的货,转手就能赚钱。”
“卖衣服能赚多少?”
“看你怎么卖,一德路那边,一件衣服拿货八块十块,你摆到夜市上卖十五二十,一件赚七八块。
一天卖个十件八件,就是七八十。
一个月下来,两千多。
比在厂里强多了。”
“拿货要多少本钱?”
“看你拿多少。
拿得多,价格还能再讲。
一件少个一块两块,就是利润。”老板娘把茶杯放下,“你抱着个孩子,去厂里踩车不现实。
摆摊倒可以,就是得出早贪黑,还得躲城管。”
“城管?”
“对,广州查得严。
你摆摊不能摆在大路上,得找巷子口、夜市、天桥底下。
看见城管来了,卷起东西就跑。
跑慢了,东西被收走,本钱就赔了。”
马玉华没接话,低头看怀里的孩子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