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到最后,什么都没落着。”
马玉华没接话。
“那个黄教练嘴巴臭是吧。”廖云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我帮你教训他。”
“你怎么教训?”
“你等着。”
廖云站起来,出了诊室。
过了大概十来分钟,回来了,坐到椅子上,把手在桌子上拍了拍。
“我给他娘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他娘?”
“对。
他娘今年七十多,住在渣江镇东头。
当年生他的时候难产,是我去接的。
她那个胎位不正,横着来的。
卫生院当时没有手术条件,我硬是按了三个钟头,把孩子调过来。
母子平安,他娘到现在见了我都叫恩人。”
“他居然是你接生的?”
“怎么,不行啊?”廖云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“我十几岁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医生了。
那时候没有卫生院,没有正经医生。
谁家生孩子、看病,都来找我。
我救过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马玉华看着这个老太太,戴着一副老花镜,穿着白大褂。
坐在诊室里,她刚才讲那几句话的时候,腰板挺得很直。
“廖姨,你给他娘打电话说什么了?”
“我说,你那个儿子,在镇上到处讲一个带孩子的女人不干不净。
那个女人是我外甥女,刚生了孩子,丈夫老实,人家规规矩矩过日子。
你那个儿子,四十多岁了,有老婆有孩子,对着人家动手动脚,人家拿扳手指他,他倒反咬一口。
你回去管管他,不然我就去镇上找他,看他有没有脸。”
“他娘怎么说?”
“她说她管。”
“管得住吗?”
“管得住,他这个人,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他娘。
他娘一句话,他不敢不听。”
马玉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睡着了,小嘴巴一鼓一鼓的。
“廖姨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,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可怜。
我帮你是看你这个人还有良心,知道自己走错路了,怕害了孩子。
你要是那种自己做了错事还撒泼打滚、赖别人头上的,我早轰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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