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他再说吧。”张琼把毛巾收起来,“李哥,你想跟他合作?”
“以后可能有这个意思。”
张琼站起来,把盆端到卫生间倒掉,又回来。
“李哥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一行。”张琼坐到凳子上,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“做久了,感觉没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怎么没意思?”
“钱是赚到了,现在一个月一两千,比工厂里多。
可这个钱赚起来不舒服。
天天给人按脚,给人洗,还得听那些人讲那些话。
有些客人,手不老实,你就得躲。
有些客人,喝多了,你还要赔笑。
我钱是攒下一点,可我一想起这些破事,没有什么好回忆的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想做点别的,可别的也不会。
我上过职高一年,学的是财会,出来没做过。
现在去做财会,人家嫌我手生。
去工厂,一个月四百,我嫌它钱少。”
李晨把鞋穿上,站起来。
“张琼,我跟你讲一句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你要是想做别的,以后我这边有活,可以来找我。”
张琼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行,李哥,我记住了。”
李晨出了姐妹沐足,走到门口,站了一下。
张琼跟出来,靠在门框上。
“李哥,你今天来问阿昌,我姐姐要是知道,得问我。”
“你就说,有个做皮带的老板,以后可能找他做货。”
“行。”
“张琼,你这个年纪,还能改行,等手里有点钱,就去做点别的。
不要在这个行里熬老。”
张琼没接话,站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李晨走了。
张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了店里。
回去的路上,李晨想起张琼刚才那几句话,又想起她讲的那个同行的事。
那次是在阿信桑拿,张琼跟他聊过,讲她们那边有个头牌,职高毕业,前台收银做起,后来被外派高管包养,给买了公寓。
高管调走以后,她又回会所,做技师,成了头牌,情人节礼物堆满大堂,一天赚一两千。
那时候张琼是这么讲的——
“人家一天一两千的收入是常有的事,情人节那天通过花店送来的各种礼物跟鲜花,堆满了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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