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哪一种?”
莲姐愣了一下,笑了一声。
“我算哪一种,你自已想。”
“我想听听你自已讲。”
莲姐从灶台上拿起一块抹布,擦了擦手。
“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从老家跑到我那儿,身上没几个钱,那时候我收留你,图你什么?
图你年轻?
图你有钱?
都不是。
我就是看你这个人还有良心,看你这个人不坏。”
“所以你算第一种。”
“随你怎么算。”
莲姐把抹布搁下。
“我跟你讲这些,不是要你记着我。
是要你以后遇到人,心里有个数。
你现在身边这些人,有的是跟你分钱的,有的是跟你合伙的,有的是跟你过日子的。
这里面哪些是四种人,哪些是点头之交,你自已去掂。”
“我掂过了。”
“掂出什么了?”
“邹连梅是第三种。”李晨把话讲得很慢,“她跟我从东莞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身上凑了六千三。
她辞了厂里一千二的活,跟我这个一个月挣不到五百的人,一起盘了个小厂。
那是苦的时候,同舟共济。”
“对。”
“莲姐你是第一种。”李晨看着她,“我穷的时候你借给我钱,还收留我。
后来你给马玉华两千块营养费,也算是借钱给我。
你这个人,嘴上骂骂咧咧,可我真出事的时候,你站在我后面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给我戴高帽。”
“我不是戴高帽,我是讲实话。”
“那另外两种呢?”
“难时背后挺我的人,我现在还看不全。
但我在看。
刘君爱,白梦艺,李艳萍,玛丽,老蔡,这些人,各有各的好,也各有各的算盘。
哪些是真挺我,哪些是顺路,我以后慢慢看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莲姐把围裙解下来,搭在灶台边,“人心这个东西,不能急。
有的人认识十年,一件事就散了。
有的人认识三个月,你落难他第一个到。
看人,要看他做事,不要听他讲话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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