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在后面,你在中间,我在前面,各干各的,各拿各的钱,谁也别越线。
你赚一万六,她那边赚多少,我们不问。”
“不问。”
“对,不问。
钱到账,账对清,剩下的就是她的事。”朱桂芳把台面桌收拾了一下,“这一行的规矩,就是这么简单——货是你的,渠道是她的,钱是你的,路子是她的。
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朱大姐,你以前跟朱大炮做这条线,也是这样?”
“也是,可朱大炮这个人,贪。”朱桂芳把抹布叠起来,“他看到A货赚钱,就想把整条线都抓在自己手里,上游下游他都想抓。
抓上游,皮料商不给他好货了。
抓下游,渠道商跑了。
最后两头都断,厂也倒了。”
“所以你讲,规矩不能破。”
“对,规矩不能破。”朱桂芳把抹布放到角落里,“破一次,人家就防你一次,破两次,就没人跟你做第二次了。”
下午两点,李晨叫了辆拉货的面包车,把一百条皮带装进纸箱,箱子上没写字,封了口,搬上车,出了永泰村。
天河的仓库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,巷子口挂着块招牌——天河仓储。
李晨让车停在门口,进去报了名。
一个中年男人出来,穿件蓝工装,手里拿着个本子。
“永泰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多少件?”
“三件。”
“放这儿。”
李晨把三件纸箱搬进去,码在指定的位置上。
中年男人拿本子记了一下,撕了一张收条递过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不用点数?”
“不用。”
李晨把收条收好,走出巷子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仓库,门口停着两辆货车,有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,一箱一箱,搬得很快。
一切正常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李晨又叫了两出租车,往珠江新城的方向走。
太阳还没落,楼影子拉得老长,铺在马路上,一块一块。
到珠江新城的时候,天色开始暗,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玛丽住的那栋楼,楼下保安认得李晨,抬了抬手,放行。
上楼,按了门铃,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
玛丽站在门口。
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,上面是短袖,缕湿头发贴着。
整个人站在门口,呼吸还带着一点急,脸上有运动后的那种红。
一股味道从门里飘出来,说不上是香水还是汗,混在一起,温温的,扑在脸上。
“李老师,来了。”
“玛丽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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