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传。
反正我又不是头一回被人传。
叶子楣都当了,还怕这个?”
后半夜,隔壁换人了。
女人的声音很年轻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职业化的甜腻。
男人的声音很粗,烟嗓,每句话都像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。
“多少钱。”
“五十,全套,不包夜。”
“这么贵,外面都三十。”
“星期天还讲什么价,三十你去外面啊,人家带你去草地里面,来这儿干嘛。”
“行行行,五十就五十,脱衣服。”
不到半小时,停了。
又过了不到十分钟,开门声,关门声,脚步声往楼梯口走。
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又来一个。
这回的男人声音更老,说话带喘。
还是同样的流程,同样的不到半小时,同样的开门关门。
墙这边,马玉华躺在竹凉席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。
飞蛾还在扑腾,翅膀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换两个了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
“站街的小姐,带着客人来旅馆开钟点房。
她们干一晚上,挣的比我一个月还多。
以前我不信,现在信了。”
“你舅妈。”
马玉华侧过身,下巴搁在李晨的肩膀上。
“也在东莞做这个,你上次说了一半没说了,你觉得她不该做这个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不用说。
你的眼神说了,一提到她,你的眼神就变了,好像她做这个让你也跟着脏了似的。”
“她对我挺好,帮我找工作。
给我住的地方。
第一天来东莞,我没地方睡,她给我支了张折叠床。”
“折叠床。”
“嗯。
八平米的房间,一张床她自己睡,一张折叠床给我。”
“你舅妈多大。”
“三十八。”
“有孩子吗。”
“有个女儿,在老家,我外婆带着。
她每个月寄钱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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